丁渝不敢妄言。
正好姚微瀾進來查房,陳老爺高興得緊,精氣神一下子提上來,姚微瀾還沒問兩句就把人推去給丁渝診脈。
姚微瀾坐下來,手指搭上丁渝的脈搏。
須臾之間,一股緊張的氣氛從中彌漫開來。陳老爺子和陳緒整齊劃一地盯著姚微瀾,前者期待,後者緊張。
陳緒不知道丁渝對孩子抱有什麽態度,也不知道她會不會接受這個節骨眼上突然冒出來的孩子。
在陳緒擔心得不行的時候,姚微瀾終於診斷完畢。
“恭喜,有了。不放心的話晚點可以去查個血再看看。”
姚微瀾走到病**和陳老爺子道喜,“恭喜您,用不了多久就能抱重孫了。”
陳姚兩家交情不錯,平素裏時有往來。當年,姚微瀾和白漪是好閨蜜。
兩家關係應該算親上加親,可姚微瀾知道陳徑庭強奸白漪的事後,就斷了和陳家的來往,變成了姚微瀾父母那一輩和陳家單方麵走動。
這些年姚微瀾忙著在國外進修,這次是偶然接手了陳老爺子的診療。
陳老爺子背景特殊,生的病也特殊,院裏上下無人敢看,推來推去推到姚微瀾手裏。
如今白漪的案子告破,壞人繩之以法,新仇舊恨一筆勾銷,她倒是沒什麽好芥蒂的。
“您老好好休息,有什麽事隨時按鈴叫我。”姚微瀾熟絡道。
陳老爺子躺在**催促陳緒:“去送送你姚阿姨,別像塊木頭一樣杵在那。”
姚微瀾抬手拒絕,“送就不必了,這是我的本職工作。在醫院要叫我姚醫生,我不想落人口舌。”
姚微瀾對陳緒的態度很冷漠,因為他身上流著陳徑庭的血。
隔著相似的五官,她甚至可以看到陳徑庭對白漪作惡時惡心的嘴臉。
醫者仁心,可是麵對欺負過自己閨蜜的仇人,仁不了一點。
陳緒當然也知道姚微瀾從小就不喜歡他,所以也懶得裝。
他對姚微瀾之間,本來也沒什麽感情。
倒是丁渝,姚微瀾走出病房後,她也小跑著跟上去。
“姚醫生,今天的事謝謝你。”
“你自己加把勁,這事我替你瞞不了多久。“姚微瀾大步向辦公室走。
“好,謝謝姚醫生。”丁渝回道。
姚微瀾柳眉微蹙,走了幾步後腳步一頓,思考幾秒後向丁渝投來一抹複雜的眼神,“陳家的人值得你這樣做?”
丁渝聲音放得很小:“爺爺的情況不是很好,有份念想總歸是好的。”
“你也該好好去看看。”姚微瀾忽然說。
“啊?”丁渝有點愣。
姚微瀾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腦子,“這裏中毒不輕。”
“這麽長時間沒見,姚阿姨的嘴還是這麽不饒人。”
陳緒從病房裏走出來,衣著端正,站姿筆挺,光站那就是光華氣質的寫照。
這張臉很帥,但姚微瀾給不出幾分好臉色。
她正了正衣領,看都沒多看陳緒一眼,走了。
陳緒不是第一次領教她的脾氣,倒是沒怎麽在意。
他走到丁渝身邊,手臂從腋下伸過來,在丁渝的小腹上愛撫地揉了揉。
“我老婆怎麽這麽好啊。”陳緒溫聲念道:“一輩子怎麽愛得夠。”
“你都聽見了?”
“嗯。”
“不怪我?”
“怪?”陳緒在丁渝的臉上掐了一把,“愛你都還來不及。”
“謝謝你這麽為老頭子著想。”陳緒忽然鄭重道,“有你這麽好的孫媳婦,是他上輩子燒了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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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渝看完老爺子,坐電梯下樓去了南思晴的病房。
“滾!”
一聲怒吼,丁渝到的時候正好看見左瀟被狼狽地趕出來。
“怎麽了?”
丁渝認識南思晴這麽久,很少見她發這麽大脾氣,好奇。
左瀟整個人快碎了。
“她不待見我。”
“你犯天條了?”丁渝問。
左瀟沉默不回應,不知道是不是默認。
丁渝:“你先回去吧,我跟她好好說說。”
左瀟抓耳撓腮了一陣,“拜托你了嫂子。”
丁渝頷首,跨步走進病房。
病房裏擺了三張床,其他兩張空著,南思晴一個人坐在**,臉上帶著未消的憤懣。
臉色倒是比剛住院那會紅潤許多。
“人家辛辛苦苦照顧你幾天,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是?”
丁渝把帶的吃的隨手放在桌上,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桌上擺著琳琅滿目的吃的,數量多到一丁點空餘的位置都挪不出來。
除了吃的,南思晴旁邊的病**還擺了很大一束玫瑰。
哄人的方式很俗套,但能看出來用了心。
“說說吧,你倆到底怎麽回事。”丁渝一屁股坐在南思晴旁邊的病**,擺出一副聽八卦的架勢。
“提起他就來氣。”南思晴鼻孔一張一縮,壓抑的怒火仿佛燒到嗓子眼:“之前本來談得好好的,**做在興頭上他白月光一通電話打過來,他拔出來走了。媽的你知道多屈辱嗎?!”
“那確實不能輕易原諒。”丁渝認同地點頭。
她了解南思晴的秉性,像南思晴這種骨子裏對感情極度忠誠的人,這種背叛是致命的。
“是壓根就不會原諒。”南思晴咬牙切齒,“我就算死也不需要他假惺惺。”
丁渝好笑:“那我幫不上忙,隻能幫著你罵幾句。”
她隨手拿起桌上削好的鳳梨吃,“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南思晴不是愛玩的人,印象裏,沒怎麽聽她提過左瀟,有也是一句帶過。
南思晴其實不太想說,但丁渝話都問到這份上,再支支吾吾倒顯得她矯揉造作。
“他有次自己一個人去我店裏喝酒,喝醉了,我好心送他回家,送著送著就滾到一張**了……”南思晴臉上發熱。
她是保守派,雖說平時追她的帥哥也不少,但和一個男的剛見麵就上床,是第一次。
那晚有點疼,但總體的體驗還算愉快。
那晚南思晴對左瀟的印象其實還不錯,可她後來才知道,那天晚上,左瀟是因為接受不了白月光結婚,才喝酒買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