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這帝辛自女媧宮回來後便魂不守舍,夜不能寐,腦海中盡是女媧那張難以形容的絕美麵容,再一想自己後宮三千妃嬪佳麗大覺黯然失色,連國事都擱置在旁,輕慢朝政。

 這夜。

 寢宮之中,帝辛又是輾轉難眠,飲酒解愁。

 後宮總管尤渾得見這一幕,自是心知肚明這一切根源來自何處,隻道:“大王何故如此?”

 帝辛歎道:“吾乃人族之主,號令九州,隻是今日一見女媧娘娘的聖顏,眼中所見一切女子竟盡皆黯然失色,想我後宮佳麗無數,卻一人比之女媧娘娘,故而愁苦難眠!”

 “臣下有一法子可解大王之愁苦,就是不知當講不當講?”尤渾眼珠子一轉,麵帶遲疑猶豫。

 帝辛懶洋洋的道:“說吧!”

 尤渾道:“大王,既是後宮沒有,您何不召令天下,令四方挑選絕世女子進宮,想來九州之大,定有無雙美人!”

 帝辛聞之眼睛不由一亮。

 可他正欲開口,瞳孔卻陡然一縮,大喝道:“什麽人?”

 就見這寢宮幔帳之下,火光餘影中不知何時立著一個人,這個人,體魄高大,雄偉異常,墨發濃密,一身紫金帝袍,緩緩走了出來。

 “我?孤王,帝辛!”

 低沉的話語,激**那空氣呼嘯往來,宛如鬼哭,威勢極重。

 “大膽,你!”

 尤渾聞言大驚,聲色俱厲正欲嗬斥,不想一雙眼睛卻豁然瞪圓,就見這走出來的人與帝辛有七八成相似,然一身帝威卻比帝辛濃鬱了不知多少,恍惚間眼前人才是大商之主。

 隻是伴隨著奇偉男子的目光投來,他臉色一白,七竅已是狂湧血水,撲通跪在地上,肉身神魂隻如被一雙無形大手攥住,湮滅於虛無,死的無聲無息。

 “西方教還真是貪得無厭,渡我三百萬人族,如今還想毀我人族氣數,動搖根本!”

 “大膽,孤王才為帝辛,你竟敢冒充孤王之名,我必要誅你九族,來人啊,來人啊!”

 兩個帝辛,一者沉穩威嚴,一者驚慌失措。

 “蠢貨!”

 一聲冷哼,紫袍帝辛右手五指虛起,乾坤天地,日月星辰似是盡歸掌中,而另一個帝辛體內,一縷金光籠罩的身影驀然自其識海衝出,竟是一個和尚,此刻惶恐不安,震撼莫名的望著眼前恐怖男子。

 見他出來,帝辛右手一抓,虛空都是一滯,那遁出的和尚立覺歲月倒流,天地反複,等再定神,自己的天靈上赫然多出一隻手,五指輕扣,他連元神真靈都逃不出去,動彈不得。

 “住、住手,吾乃西方教……”

 話未盡,頭頂大手一按,和尚渾身綻放金光,慘叫都沒有一聲,已被生生抹去,片灰不存,炸作漫天星光,散於無形

 帝辛看向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另一個帝辛,抬手一拘,對方已沒了蹤影。

 “尤渾!”

 虛空一閃,帝辛身旁立時多出個人來,那人毫不猶豫匍匐在地,恭聲道:“大王聖安,尤渾見過大王!”

 除卻官服有差,這麵容居然也與先前死去的尤渾極為相似,唯一不同的是,此人居然有天仙的修為。

 “這裏的裝飾孤王不喜歡,得換!”

 帝辛一掃富麗堂皇的寢宮,蹙眉沉聲。

 尤渾神情一顫。

 “臣下記住了,明日便命人換!”

 帝辛擺擺手。“你且退下去熟悉熟悉吧,至於薑皇後與黃貴妃那裏,不可冒犯,若是提及我,推托便是,自行決斷!”

 “是,臣下知道了,臣下這便告退!”

 一夜無話。

 第二日清晨。

 文武百官忽然發現懈怠政事的帝辛居然罕見的出現,高坐帝椅,閉目不語,隻是渾身氣息與氣勢卻壓的所有人喘不過氣了,隻覺的天塌下來了一樣,帝威如獄,與之先前簡直天壤之別,讓人心底發顫。

 “商容!”

 沉殺的嗓音兀的響起。

 群臣心頭跟著一跳。

 老臣商容忙走出。

 “臣在!”

 “自今日起,朝歌之內,除卻人族先賢廟宇,其他一切各教祭祀,諸聖廟宇,盡皆搗毀,除卻“截教”一脈,餘下各教不可在我大商傳教布道,違者斬盡殺絕,不留活口!”

 乍然,帝辛口中,字字如滾石輾過皇宮,渾厚嗓音在殿內隆隆作響。

 商容聞言一驚,悚然變色,心道帝辛是不是瘋了。

 “大王,這是否有些不妥啊!”

 尤渾喝道:“大膽商容,你掌管禮樂,豈不知君臣之別麽?如此作為與僭越何異?”

 帝辛卻未理會,隻道:

 “妖帥,魔帥!”

 大殿上兩道身影在群臣動容變色中應聲而出,對著帝辛尊崇無比的跪下。

 “臣下參見大王!”

 帝辛輕按帝椅,對群臣解釋道:“此為孤王近日尋得的散修異士,諸位不必驚慌。”

 “就由你們協助商容完成此事,若遇抵抗者,無需留手!”

 “那女媧宮也不用修了,要之何用,人族與她早無幹係,供奉已是尊她,既然她不要,就留那一地殘垣頹瓦好了!”

 “臣領命!”

 “老臣領命!”

 商容歎了口氣,隻得領著二將走出大殿。

 殿內,帝辛始終閉著雙眼,不說話,也不說退朝,隻似等著什麽。

 直到日上三竿。

 朝歌城中,就見諸多廟宇皆被搗毀。

 這時候,帝辛雙眼豁然一睜,眼中黑眸隱泛紫意,整個朝歌上方都在這一刻風起雲湧,如蒼天震怒。

 卻說那剛到朝歌的三妖,臉上喜色還未生起,三道紫雷忽從天而降,將其劈作飛灰。

 城中諸多隱藏身份的修行者更是無不大驚,心中隻覺得生出一股莫名危機,壓迫極重,仿佛這片天地已容不下他們,若不離去必是殞命之禍,當下紛紛逃也似的破空而去。

 “往後修行者若想履足朝歌,皆需入朝為臣!”

 聽到帝辛的話,尤渾不敢懈怠半分。

 “臣知曉了!”

 “另外,廢除奴隸製,均地降稅,傳武經!”

 “臣知曉了!”

 “重立律法,統一文字,貨幣!”

 “臣知曉了!”

 文武百官聽的麵麵相覷,卻被那上座之人的恐怖威勢壓的心驚肉跳,不敢言語,隻有帝辛說,尤渾應。

 “暫且先行這些吧!”

 媧皇宮。

 女媧就見商朝中自己的廟宇竟是接二連三被人推倒,且那軒轅墳三妖更是魂飛魄散,當下氣的麵色鐵青,咬碎銀牙。

 “帝辛,竟敢如此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