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庭酒店。
南安市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隸屬於許氏集團旗下。
平日裏賓客滿門,人流不止,想要入住必須提前一個禮拜預約。
但是從三天前開始,皇庭酒店卻突然停止旅客入住。
對於這一舉動,南安市那些有錢人非常的不解,畢竟一個這樣豪華的酒店,停業一天,造成的可不僅僅隻是經濟損失那麽簡單。
所以對於這件事,南安市的富豪眾說紛紜,所有人都在猜測這到底是因為什麽。
有的人認為這是整頓休業,有點人認為許氏集團遇到了經濟危機,有的人認則為皇庭酒店馬上就要易主,此時正在對酒店人員進行大清洗。
但猜測終究隻是猜測。
沒有一個外人知道,皇庭酒店停業,其實隻是為了給一位來自京都的大人物,提供一個安靜的休息場所!
僅此而已。
當然,知道這件事的人並不多,而有幸知道的人,自然對於這事諱莫如深,不會透露出半個字。
蘇牧成在酒店最高層的豪華總統套房,見到了蘇天龍。
房間內隻有兩個人。
蘇天龍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整個南安市,眼中古井無波。
看慣了京都風景,又怎麽會驚歎區區一個南安市的繁華?
“已經二十三年了吧?沒想到二十三年後,你竟然能雙腿筆直的站在我身後。”蘇天龍淡淡道。
二十三年前,蘇牧成被兩位京都神醫診斷天生患有六疾,基本上是等於宣判了死刑。
但是今天,蘇牧成卻變成了一個正常人,挺拔的站在他身後。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奇跡!
“很驚訝嘛?”蘇牧成問道。
“確實驚訝。”蘇天龍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甚至他懷疑,自己身後的這個年輕人,並不是二十三年前的那個廢物。
“在你眼中,二十三年前,我是不是就該死?”蘇牧成問道。
“不錯,在你出生的那個夜晚,你就該死,蘇家,我蘇天龍,怎麽可能會生出那樣的廢物?”蘇天龍自嘲一笑。
蘇牧成嘴角也掛著笑意,神色莫名的看著眼前中年男子的背影。
“不管我們兩個承不承認,當年你確實生了一個廢物,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就算你把我殺了,也抹除不掉這個汙點。”
聽到這話,蘇天龍眉頭輕佻,眉宇間已經皺成了川字形。
“你這是在告誡我,讓我別殺你?”蘇天龍忽然問道。
蘇牧成沒說話,似乎對此表示默然。
蘇天龍卻是卻哼一聲,臉上的戲謔之意越發的濃烈。
“當初福伯回來之後,說你很不一般,全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非凡的氣質,現在看來,福伯對你的評價簡直太高了,你?遠不及浩君的十分之一。”
蘇天龍失望的搖了搖頭,毫不掩飾心中對蘇牧成的不滿。
對此,蘇牧成沒有任何辯解,他也懶得去辯解,因為他們對自己看法,完全左右不了自己的能力。
“你這次來,是想帶我回蘇家?”蘇牧成問道。
“清梅要死了,她臨死前最大的願望,就是想見你一麵。”蘇天龍冷冷的說道。
“可這和我有什麽關係?”蘇牧成反問道。
蘇天龍眼神閃過一絲戾氣,他寒聲道:“雖然我們沒有認你這個兒子,但你終究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既然她想要見你,那即便我再不喜歡你,我也會把你帶回去。”
對於這話,蘇牧成微微有些詫異。
看來蘇天龍對於韓清梅的感情,要遠比外界傳的恩愛一些。
“我不會跟你回去。”蘇牧成搖了搖頭。
蘇天龍緩緩的轉過頭,終於正眼看了蘇牧成一眼。
“這事由不得你做決定,我來這裏已經第三天了,她的時間很寶貴,不可能再耽擱下去,所以今晚我就要把你帶回去。”
“你願不願意回去,那是你的事情,但至於你回不回去,卻是我決定的事情,隻要我願意,一句話,我就可以讓你現在擁有的東西化為泡影。”
麵對蘇天龍的威脅,蘇牧成看起來很憤怒,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我給你半天時間,今天下午四點,來酒店門口等我。”
說完,蘇天龍揮了揮手,示意蘇牧成出去。
他沒有說不來的後果,但隻要是聰明人,就知道不來的後果是什麽。
蘇牧成出了房間大門,發現許興懷恭敬的站在門口。
“我走之後,她們姐妹兩個,就麻煩你了。”蘇牧成拍了拍許興懷的肩膀。
許興懷恭敬的行了一禮:“少爺,我等你回來。”
蘇牧成微微頷首,如果他沒從京都回來,那葉家估計很快就會從南安市除名。
如果他回來了,若幹年後,葉家有望成為南安市新的一線世家!
蘇牧成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左右。
雖說今天是周末,但是葉宛白還在公司,因為公司最近遇到了很多麻煩事。
“音儀,我今天要出趟遠門,待會你姐回來,麻煩你跟她說一聲。”蘇牧成對著葉音儀說道。
“出遠門?姐夫,你這是要去哪?這麽急嘛?下午就走?”葉音儀好奇的問道。
三年來,蘇牧成就從來沒出過南安市,現在突然要出遠門,葉音儀自然很驚訝。
“去辦點事,如果順利,很快就會回來。”蘇牧成淡淡一笑。
“那要是不順利呢?”葉音儀感覺到一絲不滿。
“不順利?”蘇牧成停頓一下,臉上依舊擠出笑容,“一樣會回來。”
吳翠萍聽到這話,臉上卻是笑開了花,她巴不得蘇牧成出遠門,最好永遠別回來。
這樣,她就可以永久霸占別墅!
“出遠門是吧?那回來的時候,記得多帶點當地的特產。”吳翠萍吩咐道。
“嗯。”蘇牧成點了點頭。
下午四點,蘇牧成準時出現在皇庭酒店門口。
由許興懷親自開車,把兩人送到了南安市機場。
晚上八點左右,飛機降落在京都機場,機場早就有專車等候,蘇牧成跟著蘇天龍沉默的上了車。
一個小時後,汽車來到了位於三環內的一個四合院前。
在京都,真正貴的不是那些豪華別墅,而且那些隱匿在三環以內胡同當中的四合院。
因為能夠住得上四合院的人,已經不單單是用富來形容。
這是蘇家在京都的老房子。
能夠有資格來這的蘇家人不多,全都是蘇家的核心成員。
而自從韓清梅病了之後,她就住在這,老爺子蘇正國也在這享清福。
蘇天龍將蘇牧成帶到一個房間前。
“這段時間你就先住這,沒什麽事別亂出門,會有專門的人照看你。”蘇天龍冷冷的說道。
照看?
蘇牧成嘴角露出些許戲謔,說好聽點是照看,說難聽點就是監管。
當然,蘇牧成對此也並不在意,因為如果他想要逃,完全可以逃出去。
他走進房間,房間內一切都有,設施很齊全。
蘇牧成環視四周一眼,看著這陌生的房間,心中難免有些惆悵。
如果沒猜錯,這是他一次來到蘇家老宅,因為他自從在醫院出生後,就沒有去過蘇家任何地方,說來真是嘲諷。
蘇天龍背負著手,離開房間之後,又打開了另外一間房門。
房間內擺著一張床,**躺著一個女人,閉著雙眼,臉色倉白,看起來和死屍無異。
旁邊還有個女護士,負責專門照看她。
“你先下去。”蘇天龍沉聲道。
女護士點了點頭,沉默的退出了房間。
蘇天龍坐在床頭,雙手輕輕的握住韓清梅的手,一股冰涼的感覺傳來。
在外人麵前,一向不苟言笑的蘇天龍,此時竟然露出了柔情一麵。
“清梅,他回來了,我們的親生兒子回來了,是我把他接回來的,和二十三年前不一樣,他現在已經完全變成了正常人,這不得不說是個奇跡。”
“但他看起來很愚蠢,行事不經過大腦思考,不懂得審時度勢,而且似乎還有點怕死,這讓我很失望,我蘇天龍,怎麽可能會有這樣的兒子?”蘇天龍淡淡道。
他沒有注意到,在說這話的時候,韓清梅的另外一隻手指頭輕輕的動了一下。
半年了!
在蘇家人眼裏,在半年前,韓清梅因為病重,就已經徹底昏迷。
“清梅你放心,等到合適的時間,我就會讓他來見你。”
說完,蘇天龍將韓清梅的手緩緩放進被窩,然後走出了房間。
離開房間之後,蘇天龍又去了另外一個房間。
這是老爺子蘇正國的臥室。
蘇正國躺在藤椅上,閉著雙眼。
他身前蓋著毛毯,因為即便是夏天,也會時常感到寒冷。
“爸,我把他南安市帶回來了。”蘇天龍說道。
蘇正國閉著雙眼,沒有開口,也沒睜眼。
“你要不要見他一麵?”蘇天龍再次問道。
蘇老爺子依舊沒有做任何表示。
“行,那我去準備一下,到時候我會安排他和清梅見麵。”
說完,蘇天龍也離開了房間。
這時,蘇老爺子才緩緩睜開眼。
蘇天龍從南安市回來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蘇家,懂的人都懂。
那個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