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驕點了點頭,目光如炬。

“原來如此,但不管怎樣,今晚你們兩人,一定要把他給殺了!”莫天驕命令道。

這兩個人是莫天驕的左膀右臂,一個叫刀煞,另一個叫影子。

刀煞基本上都是負責莫天驕安排的最隱秘的暗殺任務,而影子則時時刻刻隱藏在莫天驕身邊,保護他的安全。

剛剛莫天驕坐車離開,兩個人就已經偷偷跟了過去。

莫天驕在拖延時間,就是為了等兩個人到來。

“影子,此人功夫深不可測,我們還是小心為妙!”刀煞提醒道。

影子穿著一身夜行衣,仿佛就真的像是個影子一般,他沉默的點了點頭。

兩人同一時間消失在黑夜中。

刀煞遠不是蘇牧成的對手,但影子卻讓他有些警惕。

片刻之後,刀煞突然出現在蘇牧成身後,一把彎刀朝著蘇牧成後脖頸割去。

蘇牧成目光一凝,轉身就是一腳,踢在對方小腹處。

悶哼一聲,刀煞倒飛出去,嘴角露出鮮血。

而就在蘇牧成出腳的那一刹那,他的右後方突然衝出一個身影。

那人悄無聲息,但身上卻帶著一絲陰鷙的氣息,很快被蘇牧成捕捉到。

蘇牧成毫不驚慌,踢飛刀煞之後,反身就是一拳,影子麵露驚駭,雙臂慌忙的擋在身前。

幾番交手之下,蘇牧成神情詫異的盯著影子。

“你怎麽會‘奔雷拳’?”蘇牧成寒聲問道。

他記得,這奔雷拳是他師父傳授他的,他師父告誡過他,這可是絕學,外人不可能會。

既然是絕學,那影子又怎麽會使這套拳法?

難道影子和自己師父認識?

同樣,影子也驚訝蘇牧成的拳腳功夫,因為交手下來,他發現自己根本不是蘇牧成的對手。

再戰十幾回合之後,自己必敗!

影子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同輩之中,他幾乎難逢敵手,但是今天卻遇到一位如此妖孽的存在,這讓他駭然無比。

同樣,他對蘇牧成也充滿了好奇,他回答了蘇牧成的問話。

“這套拳法,是七八年前一位高人傳授給我的。”影子終於開口說話了。

“高人?難道真的是師父?”蘇牧成心中大驚。

不過隨即蘇牧成又搖了搖頭,七八年前,那時候他還跟在師父身邊雲遊四海,基本上寸步不離師父。

如果影子是那時候認識的師父,那自己又怎麽可能會不認識他?

“你可記得那位高人長什麽模樣?”蘇牧成繼續問道。

“是長相陰鷙,頭發灰黑,留著一撮八字胡須的老者。”影子說道。

蘇牧成神情閃爍不定。

影子說的特征,都和自己師父對不上,既然這樣,那傳授他“奔雷拳”的人又是誰?

一時間,蘇牧成有些捉摸不定,心中疑問重重。

遠處,莫天驕看著這一幕,對著影子大喊。

“你還愣著幹什麽?還不趕緊把他給我殺了!”

不過莫天驕的命令,並沒有對影子造成多大的影響,他依舊站在原地不動。

影子遲疑了,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是蘇牧成的對手。

“你們兩個打不過我的,看在奔雷拳的份上,我可以饒你一命。”蘇牧成淡淡道。

影子咬著牙,眼神神情閃爍不定,片刻之後,他深吸一口氣,對著刀煞道。

“刀煞,我們走!”

“走?”刀煞愣了一下。

“我們不是他的對手,再打下去,隻有死路一條。”刀煞麵無表情道。

“可是,莫爺他……”

“這麽多年,我欠他的情,早就還清了,為什麽要還要再白白替他送命?”

話音剛落,影子毫不猶豫的消失在旁邊的田野中。

“你……”

看著消失在黑夜中的影子,莫天驕氣的渾身發抖。

而刀煞在思索片刻之後,也轉頭對著莫天驕雙手抱拳。

“莫爺,對不住了。”

“刀煞,你敢走!”莫天驕咬著牙道。

但是刀煞也沒理會他,瞬間消失在了遠處。

現場,隻剩下莫天驕和蘇牧成、花洛妃三人。

“莫天驕,你還有什麽底牌嘛?”蘇牧成戲謔道。

“蘇牧成,我們做個交易如何?”莫天驕知道自己逃無可逃,所以隻好想和蘇牧成談和。

“交易?我能能做什麽交易?”蘇牧成問道。

“隻要你放我一條生路,以後南安市的地下世界,將由你說了算,我也會對你退避三舍!”莫天驕道。

“是嘛?”蘇牧成滿臉嘲諷的看了對方一眼,“可是這些我都不感興趣,現在隻想你死!”

……

一天之後,蘇牧成和花洛妃回到了南安市。

莫天驕死了,花洛妃提著他的人頭去了他父親的目墓地。

之後半個月,莫家老爺子便開始重病,臥床一病不起。

殺完莫天驕,蘇牧成倒是顯得無所事事,每天接送花洛妃上下班。

而至於葉和正父子兩個,因為莫天驕的倒台,也徹底失去了靠山,被迫放棄了公司全部股份。

約莫一個月後,蘇牧成接到了一個來自京都的電話。

“再過幾天,就是你外公的八十大壽,二十多年了,他想看你一眼,希望你能回來一趟。”

打電話的人是韓清梅,經過一個月的恢複,她的病已經徹底好了。

“好,有空我會回來的。”蘇牧成點頭應道。

“把她也帶回來吧,畢竟是蘇家的兒媳婦。”韓清梅道。

聽到這話,蘇牧成雙手微僵。

蘇牧成沒再說話,而是掛斷了手機。

晚上睡覺的時候,蘇牧成和葉宛白躺在床頭。

“怎麽,看起來你好像心事重重的。”葉宛白好奇的望著蘇牧成。

“宛白,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蘇牧成說道。

“什麽事?”葉宛白敷著麵膜。

“你願意,跟我回家一趟嘛?”蘇牧成問道。

“回家?這不就是家麽。”

“我說的是我自己的家。”蘇牧成道。

葉宛白微愣,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側眉望著蘇牧成。

三年來,她從來不知道蘇牧成來自何方,現在聽到這話,自然很是驚訝。

“你的家,在哪?”

“京都。”蘇牧成淡淡道。

葉宛白內心猛地一顫,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聽到這話之後,難免有些緊張。

蘇牧成真的是京都人?

在猶豫良久之後,她重重的點了點頭:“好,我願意跟你一起去!”

三天之後,蘇牧成和葉宛白踏上了飛往京都的飛機。

傍晚時候,兩人回到了蘇家老宅。

回京都的這段時間,蘇牧成不打算去蘇天龍家住,就住在老宅。

葉宛白雖說很少來京都,但是她能想象到,在寸土寸金的京都三環內,能夠有這麽大一座四合院,背後的家族,是有多強大!

所以在跟著蘇牧成回到老宅的時候,葉宛白顯得很拘謹。

回家之後,蘇牧成去見了蘇老爺子。

但是讓蘇牧成驚訝的是,蘇老爺子竟然臥病在床。

“一個月前,您老的身子骨似乎還很硬朗。”蘇牧成說道。

蘇正國躺在**,嘴巴內插著呼吸管,臉色蒼白無比。

“我都已經快九十歲的人了,死又不是很突然的事,而且,吊著的那口氣沒了,人不也差不多就沒了?”蘇正國笑道,似乎看的很開。

蘇牧成知道老爺子說的那口氣是什麽。

老爺子以前不希望蘇家落到蘇浩君手上,所以很不甘心,很不想死。

現在蘇浩君沒了,蘇家下一任家主基本上非蘇牧成莫屬,他自然就安心了。

“以後蘇家在你手上,希望你不要辜負我的期望。”蘇老爺子說完,又劇烈的咳嗽起來。

蘇牧成搖了搖頭:“蘇家以後不會落在我手上,但我保證,以後的蘇家,肯定會比現在更好。”

蘇正國輕輕的眨了眨眼,然後又閉上了雙眼。

離開房間,休息了一個小時左右。

韓家派來的車,停在了老宅外麵。

嚴格意義上說,蘇牧成這是第一次去韓家,第一次見韓家的長輩。

葉宛白也很忐忑,她實在是想不到,蘇牧成的來頭竟然這麽大。

在南安市白認為是廢物的蘇牧成,竟然來自華夏最頂尖的家族!

“別緊張,其實我也是第一次去韓家。”蘇牧成笑著拍了拍葉宛白的手臂。

半小時後,在韓家,蘇牧成看到了韓清梅。

跟半個月前,韓清梅整個人已經大變樣,此時的她,雍容華貴,氣場強大,儼然一股上位者的氣息。

葉宛白坐在蘇牧成旁邊,緊張到不能呼吸。

“眼前的這個女人,就是自己的嶽母?”葉宛白心裏想到。

韓清梅似乎很欣賞葉宛白,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

兩個女人談了十幾分鍾,蘇牧成有些事情想問,而且想給葉宛白解解壓,所以把葉宛白叫了出去。

房間內,就剩下母子兩人。

“有些事情,我想了半個月都沒想明白。”蘇牧成說道。

“是關於你師父的事情?”韓清梅笑道。

“不錯。”蘇牧成點了點頭。

韓清梅從旁邊拿出兩張發黃的照片:“這裏有兩張照片,看完之後,有什麽不懂的,你都可以問我。”

蘇牧成趕忙接過照片,第一張黑白照片內,有兩個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