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您真是說笑了,再怎麽說,您也是蘇家的親骨肉,如果是老朽力所能及的事,我肯定幫您辦妥。”

福伯態度還算恭敬,臉上帶著笑意。

“我想問問,蘇家……現在的實力怎麽樣?”

福伯一愣,隨後挺直了腰杆,頗為自豪道。

“在二十三年前,蘇家便是京都數一數二的大家族。而現在,別說是京都,就算是整個華夏,蘇家也能說的上話!”

蘇牧成微微頷首,心中有了大致的眉目。

“很好,她最近工作上遇到點麻煩,有個單子遲遲簽不下來,她很看重這個單子,希望你能暗中幫一下。”

其實這麽多年,蘇牧成就一直在背後默默關注葉宛白。

她遇到的麻煩,蘇牧成基本上都知道。

福伯很是詫異,他沒想到蘇牧成開口要求幫忙,竟然是為了那個女人?

在驚訝片刻後,福伯從懷中掏出一張鎏金名片,恭敬的遞到蘇牧成身前。

“少爺,這個人叫許興懷,是老爺當年的門生,現在就在南安市發展,這是昨天他來拜見我時,送給我的名片,少爺的忙,我想他更容易幫上。”

“不過少爺你放心,臨走前,我會親自再給他打個招呼,蘇家的親骨肉,我想他應該不敢怠慢。”

蘇牧成單手捏著名片,眼神微眯,嘴裏喃呢一句。

“許興懷?如果我沒記錯,南安市的首富就叫許興懷。”

福伯微低著頭,問道:“少爺,您說的第二件事?”

蘇牧成收回名片,眺望著遠處的街景。

“她昨天掉了張農業銀行的銀行卡,我想她應該沒時間去補辦,我沒有她的身份證,也不想驚動她。”

“但是,我想盡快幫她補辦好這張卡,這件事,對蘇家來說,應該不是什麽難事吧?”

福伯微微一笑,心中卻翻起了不小的波瀾。

用一張小小的銀行卡,來探測蘇家在某些方麵的地位?

蘇家這位真正的長孫,果然遠比自己想象的要聰明很多!

和家裏明麵上的長孫比起來,也不遑多讓!

此刻福伯突然有些期待。

許久之後,這兩位年輕人相見,又會擦出什麽火花?

“少爺您放心,最多一個小時,您就可以拿到銀行卡。”

說完這話,福伯退到一旁,默默的掏出手機。

不到半個小時。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子就敲開了酒店房門。

“進來吧。”福伯沉聲說道。

那男子微低著頭,不敢大聲喘氣。

這男子叫王誌業。

是南安市農業銀行的行長!

掌管著南安市,大大小小幾十個農業銀行,權利不可謂不小。

平日裏,不少企業家看到他,都得結交巴好。

在南安市,他肯定是上層社會人士!

但是今天,他卻誠惶誠恐的敲開了這酒店的房門。

因為在半個小時前,他接到了一個來自省農業銀行領導親自打來的電話,讓他辦一件小事。

但是這件小事卻非常重要,不能有絲毫差錯!

“老先生,這……這是您要的銀行卡。”

王誌興神情恭敬的站在福伯麵前。

來之前,省領導還特意在電話裏交代過,這位老人來自京都!

而且,在京都某個大家族內,都有很重的分量!

這位老人就算是跺跺腳,南安市也要震上一震!

福伯隨意的接過卡,然後恭敬的走到蘇牧成身後,將卡雙手遞了過去。

“少爺。”

少爺?

聽到這兩個字,王誌興腦袋嗡的一下,差點炸裂。

這位老人,竟然稱呼這年輕人為少爺?

這位老人跺跺腳,南安市都要震上一震!

那這個年輕人?

他又是什麽來頭?!

想到這,王誌興呼吸有些急促。

這一刻,他將蘇牧成的長相深深的烙印在腦海中。

這個年輕人,死也不能得罪!

蘇牧成接過銀行卡,然後頭也不回,朝著房間大門走去。

走到大門處時,蘇牧成忽然停住了腳步。

“福伯,如果可以,記得幫我給夫人問聲好。”

聽到這話,福伯渾身猛地一顫。

接著,臉上露出了一道久違的笑容。

這一趟,沒白來!

……

從皇庭酒店出來,已經是下午。

剛出酒店沒多久,蘇牧成就接到了小姨子打來的電話。

“蘇牧成,你在哪呢?趕緊過來陪我,一起去幫爸買藥!”

葉才良得的是一種罕見的肺病,一年四季,一直咳個不停,嚴重的時候會咳出血。

去了很多大醫院看病,但都治不好。

所以最後便由西醫轉變成中醫,隻能靠吃中藥來緩解症狀。

當時葉老爺子還沒去世之前,經濟上問題不是很大。

但是兩年前老爺子去世,葉家兩兄弟分家,葉才良沒有分到任何財產。

經濟問題,便開始出現在葉家頭上。

草藥街。

南安市最大的中藥材市場,其實就是一條狹長的街道,裏麵全是中藥鋪子。

在街道口,蘇牧成見到了葉音儀。

不得不說,自己這個小姨子身材非常有料。

下班後換了一套休閑職業裝,但是卻完全卻遮不住她的傲人的身材。

但僅僅隻看了一眼,蘇牧成便收回了目光。

“哼!”葉音儀輕哼一聲,嘟囔道,“我平時的工資,都基本上給我姐了,身上隻有五千塊錢私房錢,不過剛好夠拿中藥。”

兩人走到草藥街最大的一家中藥店鋪“九芝堂”前。

兩年來,葉才良吃的中藥,都是在這裏拿的。

“喲,葉小姐,今天這麽早就來拿藥了?”

拿藥的夥計早就認識葉音儀,立馬笑著迎了過來。

“嗯,藥準備好了嘛?”

“早準備好了,就等著你來取呢。”

那夥計很熟練的從藥櫃中拿出五袋中藥,這是葉才良大約半個月的藥量。

葉音儀剛準備接過中藥,那夥計卻是往後一縮。

“葉小姐,有件事忘了告訴你,因為你拿的這副藥,當中有味中藥漲價了,現在五副中藥,需要7500才能買到。”

“什麽?”葉音儀一愣,“7500?怎麽漲了這麽多,半個月前來拿才隻要5000。”

她銀行卡裏隻有5000多一點,再加上她姐的銀行卡掉了。

短時間內,根本湊不出剩下的2500。

“我身上隻有5000塊錢,要不這樣,剩下錢的我先欠著,藥我拿走了,等下次拿藥,再把錢補上。”葉音儀哀求道。

那夥計卻是搖了搖頭。

“不好意思,葉小姐,我們這店概不賒賬,從來都是錢貨兩清。”

“那我出4500,先買你們3袋藥總可以?”葉音儀再次說道。

“葉小姐,我們這雖然是5袋藥,但卻是一副藥,你哪裏見過一副藥是分開來賣的?”夥計滿臉戲謔。

聽到這話,蘇牧成眉頭輕皺,覺得事情有些不對。

這五袋藥,裏麵裝的都是同一副藥,就算是分開賣,也沒什麽不妥。

很顯然,這夥計在故意刁難葉音儀。

“音儀,既然他們不願意賣,那我們就去別的藥店買算了。”蘇牧成拉了拉葉音儀的手臂。

買不到藥,葉音儀心情不怎麽好。

再加上蘇牧成這麽一開口,她直接就怒了。

“當時爸的藥方是九芝堂的中醫給開的,隻有他們店裏知道藥的配方,現在你竟然說去別的地方拿藥。”

“你知道該抓哪幾味中藥?這三年,你哪怕出去找點事做賺點錢,我們家現在也不至於連這點錢都拿不出來!”葉音儀大聲咆哮。

“音儀,我給爸煎過藥,記得該抓哪幾位藥,我能給爸抓藥,應該能省點錢。”蘇牧成解釋了一句。

“就算知道又怎樣?每味藥的劑量都不一樣,你就算知道藥,難道還知道劑量?”

“嗬,你能給爸抓藥,你是想吃死爸不成?我姐當初怎麽就娶了你這麽個廢物,連一點錢都不能資助給家裏!”

葉音儀情緒激動,一把推開蘇牧成。

“葉小姐,我們這是藥店,不是你們吵架的地方,要吵架還請你出去!”那夥計一副要趕人的模樣。

“求求你通融一下,我們都買了兩年藥了,肯定不會欠你們這點錢。”葉音儀哀求道。

“葉小姐,我剛剛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們店概不賒賬,等你什麽時候拿到錢,再來買藥吧!”

說著,那夥計冷漠的揮了揮,旁邊走過去幾個店員。

連轟帶趕,將蘇牧成和葉音儀兩個人趕出了九芝堂。

兩人剛出去,一個體態肥胖的中年男子就從後台走了出來。

看到這男子,夥計立馬小跑到他跟前。

“老板,您看我剛剛做的還滿意嘛?”夥計恭敬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