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8月,東津市,張雲凡第一次重生之前;
這裏是東津市郊區,是龍國最大的毒梟薑先生的製毒工廠。
11年8月中旬,東津市緝毒局聯合龍國國安緝毒總局,對東津市化名為薑先生神秘大毒梟進行最後的收網圍剿。
那時候的張雲凡,不過是緝毒局重案一組的普通警員。
雖然這次圍剿行動成功搗毀了薑先生的製毒窩點,但是一向以陰險狡詐著稱的大毒梟薑先生在與警方的交火中畏罪潛逃。緝毒局對大毒梟薑先生的全部情報了解,隻有一個名為“薑先生”的虛假毒品交易稱號。
然而緝毒局和張雲凡不知道的是,大毒梟薑先生在逃亡的過程中假扮成普通黑幫小弟,在與緝毒警察激烈交火中腹部和背部身中兩槍。
在和唯一的兒子薑均易乘坐汽艇逃亡的過程中,大毒梟薑先生槍傷發作身死河麵,被兒子薑均易拋屍在河道附近的灌木林。
兩年後,平靜的東津市酒吧KTV重現白粉冰毒。“薑先生”的名號,再次出現在緝毒警察震驚視線中。
這次的大毒梟,仿佛故意將自己暴露在警方的視野範圍內。
根據路人偶然拍到的毒品交易照片中,兩年後的“薑先生”手居然和年輕人一樣細膩。這不由得讓緝毒警員開始懷疑“薑先生”的真實身份。
這是當年潛逃的超級大毒梟薑先生,還是他的盲目模仿者?
但是同樣謹慎高超的販毒手法,和當年一樣的狠毒作風,一樣的毒品比例成分,讓警方打消了假毒梟這個念頭。
薑先生,他回來了!
我也要讓你們這些警察嚐嚐,失去家人的痛苦!
薑均易摘下父親薑先生的麵具,一臉陰森恐怖地笑著。
這個大毒梟這次居然不是為錢,對緝毒局警察家人瘋狂的報複開始了……
2012年9月,東津市緝毒局;
“老白,這是我的辭職報告,你批一下……”
緝毒局重案一組的辦公室裏,張雲凡咬緊牙關,把一份辭職報告遞交給一組的隊長白玉昂。
“老張,你……”
白玉昂想說什麽,抬頭看見張雲凡躲閃的眼神。
“你要是現在走了,你知道局裏的其他警察會怎麽看你嗎?貪生怕死的膽小鬼!”
白玉昂沒有接張雲凡的辭職報告,他握緊拳頭,全身顫抖地看著張雲凡質問。
“我不在乎……”
張雲凡肩膀開始顫抖,抬起頭也看著白玉昂說:“要是我貪生怕死,就不會進緝毒局。老白,我不能讓我唯一的家人陷入危險之中!”
“天真!”
白玉昂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衝著張雲凡怒吼:“張雲凡!你以為你辭去警察職務,毒販就會放過你的家人了嗎?”
“白隊長!”
張雲凡也怒吼著回應白玉昂:“這個月幾起案子了?全身是警察的家人被殘忍殺害!你說得對!會不會放過我家人我不知道,但是繼續留著這裏我妻子一定會死!”
已經,不再叫我老白了嗎?
白玉昂在心裏苦笑一聲,一屁股癱坐在座位上。
“雲凡,你和白隊長都冷靜一下吧。”
背後的警花胡翊萱突然推門而入,溫柔地用手拍了拍張雲的肩膀。這個女人不但長得嫵媚還聰明過人,她知道張雲凡不擅長和他妻子外的女人說話,特別是美女。
張雲凡握緊拳頭猶豫了幾秒,隨後轉身離開。老白看著轉身離開的張雲凡,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他們;
那時候張雲凡和白玉昂剛進警隊,都隻是個普通警察,兩人是從小玩到大的好兄弟。
雖然兩人都是一個村裏走出來的,但是白玉昂的父親白老三年輕時開武館得罪了不少北平市泰鬥。為了防止唯一的兒子被仇家欺負,白玉昂就被送到了張雲凡所在的鄉下讀書。
兩人雖然是在鄉下一起上學,白玉昂住的是豪華的自建別墅,張雲凡住的是土瓦房。
而白玉昂家裏的“爸媽”,私底下其實是他爸白老三花錢請的傭人。不用他幹活不說,吃喝穿玩從小就是孩子堆裏麵最好的。一堆鄉下孩子圍著他轉圈,這也養成了白玉昂樂觀自信的性格。
張雲凡的父親張國棟是個渾蛋,從張雲凡記事開始,父親就迷上了賭博打牌。每次打牌輸錢回家,都會借著酒勁兒對張雲凡的母親拳打腳踢。
那天晚上,在輸光家裏所有的積蓄後,張雲凡的父親回到家裏拿走了母親的所有的陪嫁首飾。
這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母親毅然決然地離開了這個家,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身後哭得撕心裂肺的年幼的張雲凡。
因為這件事,張雲凡的父親發誓痛改前非,拿起來案板上的菜刀就剁掉了自己的三根手指。
可是狗改不了吃屎,過了不到幾天,父親就去借高利貸賭博,說是要把母親的嫁妝贏回來。他拍拍兒子張雲凡的腦袋,讓張雲凡等著他把媽媽接回來。
張雲凡看著轉身離開的父親,那是他最後一次看父親的背影。那天之後,父親就再也沒有回來。
有天村裏突然來了個警察,給家裏送來一個盒子。張雲凡後來才知道,那是骨灰盒。
這件事隻有白玉昂知道,失去了父母之後,張雲凡年邁的爺爺不久後也去世了。他自己心裏非常清楚,張雲凡的妻子姚雪晴對張雲凡的重要性。
張雲凡回到家裏已經是將近7點了,推開門的時候妻子正好做好了晚飯。張雲凡用麻木的眼神看了一下桌麵,是和平時一樣的土豆絲和玉米粥。
“我們離婚吧。”
張雲凡輕描淡寫地說出這句話,然後伸出拿筷子的右手,夾了妻子剛端上來的土豆絲塞進嘴裏。
他不敢看妻子姚雪晴的臉,假裝胃口很好地咬了一大口饅頭,然後趕緊低頭喝玉米粥。
在大毒梟“薑先生”落網前和妻子先離婚,這是張雲凡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能保護妻子的辦法了。
姚雪晴不可思議地抬起來頭,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聽錯了。
“我說,我們離婚吧。”
張雲凡又強調了一遍這句話,然後抬起來頭用堅定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妻子。
姚雪晴愣了一秒,然後趕緊裝作開心的樣子溫柔地哄著張雲凡說:“好啦好啦,不就是想多要零花錢嗎,這個月開始給老公大人漲兩百塊錢,下次再用這個借口,我就要生氣了。”
“我們這樣,你不覺得很累嗎?”
張雲凡有的痛苦的說出這句話,然後閉上眼睛,伸出右手扶著自己的額頭。
姚雪晴趕緊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張雲凡的背後把手放在他肩膀上溫柔地揉著說:“雲凡,是不是緝毒局最近工作太累了。以後每天晚上回家和睡覺前,我幫你揉肩按摩一下。”
“夠了!”
張雲凡怒吼一聲,站起身一把推開身後的姚雪晴。咚的一聲,姚雪晴後腦勺撞在牆壁上,跌坐在地板上。
“每天早上一樣的米粥,晚上一樣的土豆絲。上床前必須洗澡,牙膏牙刷要整齊擺放在鏡子下第二格,毛巾用過必須馬上清洗,不管什麽原因,你睡覺我就必須馬上關了手機!我受夠了,我受夠了這樣的生活!”
這些話絕不是演戲,張雲凡對妻子咆哮著。
他看到妻子的眼角,淚珠一滴滴地滴落著。
這是張雲凡第三次看到妻子落淚。
第一次看見妻子流淚的時候,是在和自己的婚禮上;
“我真的很幸福,能遇見一個對我這麽好的男人。”
婚禮上的姚雪晴一臉幸福地看著張雲凡,她把地哭得一把鼻子一把淚手抓住了張雲凡的西裝。
第二次的時候,是自己的肩膀中槍的時候。
“對不起老婆,跟了我這麽多年,什麽也沒能給你……”張雲凡躺在醫院病**,假裝自己奄奄一息的樣子。其實醫生告訴他,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沒關係,在我心裏,你一直都是我的驕傲……”
妻子姚雪晴輕輕地說著,她緊緊抓住張雲凡的手,無聲的淚水順著她好看的鼻梁一滴滴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