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中央的男人看了一眼身邊熟睡的女子,突然側身滾了幾圈貼在了床沿,心裏氣鼓鼓的。
寂靜的屋子裏隱約聽得到咬牙切齒地微響。
“唔……”
沈澪絳被**翻來覆去的動靜吵醒,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卻發現身邊的人不在,仔細一瞧,原來是睡到床沿邊去了。
以往隻要倆人在一張**睡覺,他都要把自己牢牢地鎖在懷裏,極少有像今夜這樣遠離她的情況發生,不得不讓人感到莫名其妙。
“玄戈……”
貼在床沿的男人聽到她的輕聲呼喚,愈發覺得氣悶,竟裝作沒聽到似的,一聲不吭。
沈澪絳以為他睡熟了,怕打攪他,便沒再叫第二聲。
哪知剛閉上了眼,那人卻猛地從**跳了起來,瞬間把她驚醒。
這下她倒不敢睡了。
“怎麽了?”她撐起身子,眉心微擰,黑暗裏隻能模糊看到他雖然坐著也顯得異常高大的背影。
魏玄戈氣得銀牙咬碎,胸膛起伏不定,聽見她的詢問,過了良久也不說話,隻鼻間重重的呼出一聲:“哼!”
沈澪絳覺得他很是奇怪,看樣子倒像是生氣了,可臨睡前不是都好好的嗎?
她實在找不出他為何生氣的原因,於是便從**爬起來,沒喚人進來,自己下地點了燈。
點燃了床頭邊的一盞燈,她吹滅了手中的火折子,當回頭看到**的男人眼睛紅紅地盯著她看時,心裏徒然一驚,睡意頓時散了大半。
沈澪絳趕緊坐回床邊,抬手撫上他的臉,柔聲詢問:“怎麽了這是?”
魏玄戈側頭咬了咬牙,一時覺得難以啟齒,但還是忍不住心裏的委屈,悶悶地開口:“自從有了孩子,你都不關心我了……”
往日他從宮裏返家,她都會體貼的過問他的日常,甚至連吃食都給他安排得妥妥當當的, 如今有了孩子之後,倒也不說沒有一點關心,隻是大不如前,明顯的落差令他倍感心酸。
雖然有些不齒,但他就是忍不住了!
若不是他今夜這副委屈又可憐的模樣,她都差點忘了,他還隻是個比自己小兩歲的少年郎而已。
眼前人紅著眼,咬牙憋淚的模樣令她心疼又憐惜。
乍然想起來,確實如他所言,生了孩子之後 ,盡管疼惜孩子,但他還是將她放在首位, 而她……
沈澪絳忙捧住他的臉,輕聲解釋:“因容姐兒來之不易,我承認我是……將精力大半放在了她的身上。”
“可也不是如你所說的毫不關心呀。”
魏玄戈抿著唇看她,眼裏滿是受傷,“你這幾天都沒過問過我,我,我很難受。”
說著說著愈發心傷,一滴淚順著他直挺的鼻梁順流劃下。
這可真是心疼死沈澪絳了,趕緊用指腹抹去他臉上的淚,又親了親他的唇,撫著他的臉湊近認真道:“對不起,我以後,以後會多關心你的。”
魏玄戈吸吸鼻子,趁熱打鐵提出條件:“夜裏不要再將孩子抱到我們屋裏睡了。”
雖然女兒很可愛,但是,也是真的很打擾他們的夫妻生活,每每倆人做到一半就會聽到孩子哭鬧不休。
沈澪絳關心孩子,見她哭了便要急著從他身下出來,將孩子抱來哄。
起初他還想著總不能一直如此罷,便也沒說什麽,結果連續兩月下來她還真就如此。
魏玄戈真是不瘋也差不多了,心身的雙重折磨活脫脫令一個血氣方剛的大男人變成了深閨怨婦。
有一屋子的乳娘和奴仆在,總不會虧待了孩子,可他就不一樣了,他爹尚且還有他娘的體貼照顧,他……他還有嗎?
隻見他像被遺棄的小狗一般垂頭喪氣,沈澪絳權衡了半晌,在他幽怨的目光下點了點頭 。
魏玄戈瞬間展開雙手抱住她,將下頜擱在她的肩上,傲嬌的翹著尾巴說:“哼,就知道你心裏還是有我的。”
明明臉上掛著委屈巴巴的神情,唇角卻勾起得逞的奸笑。
沈澪絳抬手輕輕拍拍他的後背,心裏想得卻是先應付他這段時間再說,日後說不定他便改變主意了呢。
“我想要你。”略微幹燥的唇抵在她的耳垂上。
話題跳轉得太快,她猝不及防愣住。
沈澪絳轉頭看了眼屋子裏的沙漏,聲音有些猶豫:“可是,還有一個時辰你就要上朝了……”
“我很快的!”他立馬接道,眼神亮晶晶地盯著她,貪婪的如見了肉的狼似的。
沈澪絳才不信他,低頭默了會才道:“明日罷,明日我……”
正試圖勸說他,誰知麵前的男人立馬變了臉色,仿佛即將要朝她露出滿嘴獠牙的狼狗似的,語氣強硬:“不要!就要現在!”
說罷,俯身狠狠地把她撲倒。
被他撲倒在枕上的沈澪絳無奈地歎了口氣,盼著他能夠盡量快些。
這人最愛得寸進尺,起初隻是因為自己半夜堵奶被疼醒,孩子又不在身邊,便不得已讓他代償一夜,哪知從那夜之後,每晚他都要纏著自己,以幫她疏通的借口強硬奪取女兒的口糧。
白天喂孩子,晚上喂夫君,沈澪絳羞死了,反抗過幾次還是不了了之,隻能由著他夜夜糾纏。
不過倒也多虧了他,她才省了堵奶的麻煩,不然疼起來可真是要命。
因其間他在她耳邊道了句好喝,沈澪絳便羞得要抬手去擰他的嘴。
魏玄戈見她生氣,嘴唇嘟嘟的同發怒的小白兔似的,毫無威懾力,反而讓人覺得可愛有趣,低頭在她唇上碰了碰,懶懶一笑:“笨蛋阿絳。”
……
“世子爺?”門外的呼喚又起。
魏玄戈撒開了手,大掌撫上細白的後背替她順氣,往門口瞟了一眼,“就說爺身子不適,陛下那爺自會告假。”
待腳步聲遠去,沈澪絳才撐起身子回頭怒視他,眼神不可置信:“你瘋了!”
若是傳出去讓人知曉,她還要不要臉了?!
堂堂大將軍為了與妻子偷歡而告假罷朝。
魏玄戈用拇指抹去她唇角的乳汁,散漫笑笑,毫不在意,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安撫道:“莫怕,誰若是敢多嘴我便割了他的舌頭”
沈澪絳神色驚疑不定,欲再說他,卻被他堵住了嘴,很快又將她卷入了情欲的漩渦裏。
然而翌日臨睡前,當魏玄戈滿心期待掀開被子欲與之共赴雲雨,卻發現她懷裏眼神清澈的小博容時,差點沒氣出內傷。
阿絳:哼!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