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到底誰可愛這件事情，李拾月沒好意思再追問，光是想想沈沉說的那句話，她就麵紅耳赤的，根本不可能不害臊地上趕著去問他。
直到晚上，更讓人麵紅耳赤的事，再次給了李拾月一個措手不及。
她的右手傷著，那就意味著，完全沒辦法刷牙洗臉換衣服。
雖然左手也能用，可首先得有個人來幫她擠牙膏啊！
李拾月站在浴室愣了好半天，才不得已開口，喊沈沉進來。
“幫我擠一下牙膏。”李拾月把牙刷遞了上去。
沈沉擠好牙膏，遞給她，“左手沒問題嗎？”
“這種小事怎麽可能有問題。”
李拾月信心滿滿地接過牙刷，實操起來才發現，左手比她預想的還要更難控製，不是用力過猛，就是用力太輕，怎麽都達不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沈沉立在一邊默默看著她，對她掌控自己身體掌控得如此不靈活的行為很是費解。
他也有過幾次需要打吊臂帶的時候，印象中所有事都是他自己獨立完成的，沒有困難成這樣。
“我幫你吧……”
沈沉上前，被李拾月擋了一下，“我可以的！你不用管！”
好不容易刷好了牙，李拾月讓沈沉幫自己擠好洗麵奶，又一整個愣住。
“呃，你幫我用那個起泡網，把洗麵奶起一下泡沫可以嗎？”
沈沉拿起起泡網，有些生硬地起好泡沫。
“……幫我塗在臉上，”李拾月把臉湊過去，又叫了一聲，“啊，等下，我先把臉濕一下水。”
一番操作後，李拾月重新仰起臉，閉著眼睛說，“好了，來吧。”
水順著她的下頜一直流進脖子裏、衣服裏，沈沉心中歎了口氣，踮起腳溫柔地把泡沫覆上李拾月的臉，拉著她坐在了一把小板凳上。
“我幫你洗吧。”
不等李拾月應聲，沈沉就幫她開始洗臉。
指尖觸到皮膚有一些癢，沈沉怕下手太重，動作十分溫柔，加重了癢的感覺。
李拾月閉著眼，一直在心中告訴自己，沈沉用的是她的身體、她的手指，所以沈沉給她洗臉和她自己洗臉毫無差別。
可腦海裏就是忍不住會浮現出沈沉本人坐在她麵前，這麽溫柔幫她洗臉的樣子。
他的指腹不比李拾月，有男人特有的粗糲和厚重，盡管他慣常都泡在水裏，淡化了這份粗糲，可依舊有不同於女孩子的感覺。
指尖一下下劃過李拾月細膩光滑的皮膚，每一下都讓她忍不住抖一下。
“好了，衝水吧。”沈沉的話打斷了李拾月的思緒。
她依舊閉著眼睛，被沈沉牽著走到洗臉池邊。
他拉著她俯下身，幫她洗掉臉上的泡沫。
李拾月看到了鏡子裏那張原本屬於沈沉的臉，此時滴答著水，紅得要命。
“睡衣這些，需要我幫你換嗎？”
李拾月被這句話刺激得臉更紅了，嘴硬道，“我又不是上肢殘疾了，事事都需要你。”
說完，她拽了張洗臉巾，隨便吸幹了臉上的水，幾乎是逃一樣地衝出了浴室。
躺在**，她的臉還是紅得發燙，剛才沈沉幫她洗臉的畫麵，總是不聽話地跳進她的腦子裏。
李拾月就這麽渾渾噩噩地睡著了。
她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夢裏她變回了自己原本的樣子，坐在電腦前，聚精會神地翻沈沉的微博。
他的微博每天都會分享自己在遊泳隊的日常，李拾月逐一翻著，看得津津有味。
“今天中午吃鹵雞腿肉，去皮比較健康，大家喜歡雞腿肉嗎？”這條微博上，隻附了一張中飯的照片，右下角冒出了兩根纖細白淨、骨骼分明的手指，比了個耶。
這手指不是沈沉的，沈沉的手更大一些，骨節也更明顯。
李拾月皺著眉點開了評論區，熱評第一條是個叫“小兔幾啃瓜瓜”的人：
“喜歡喜歡喜歡~更喜歡沉隊的腹肌嚶嚶嚶，最近都沒有自拍了不開心。”
有幾百條關於這條評論的回複，李拾月越往下翻眉頭就皺得越緊：
“好愛他，我哭死。”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我竟然嗑到了。”
“看到某人的手了！”
“2333前排，竟然趕上，名場麵！我要截圖留念。”
沈沉在對方留言後半小時評論道，“你好幼稚。”
這個人是誰啊，感覺兩人關係很不一般的樣子，而且沈沉的留言，雖然隻有四個字，還沒有一個表情，但就是看出了些很寵溺的味道是怎麽回事。
李拾月點開“小兔幾啃瓜瓜”的微博主頁——
“性別：女，20歲。”
“簡介：最愛沉隊喵喵噠。”
夢境在此刻中斷，李拾月猛地驚醒。
時隔這麽多年，竟然在夢中重新回憶裏了這段往事，這段最終成為她和沈沉分手導火線的往事。
分手後，她刻意忘記這件事，竟然壓根都想不起來了，她隻記得當年很喜歡視奸沈沉的微博和朋友圈，至於看到了什麽聯想到了什麽，一概忘了。
虧她當時聽了夏南那一番話，還抱歉難受了好久，每每想起就忍不住自責，這些記憶喚醒後，李拾月覺得沈沉被分手也一點兒都不冤枉好嗎！
可是，夏南的話裏，卻沒有任何關於這個“小兔幾”的消息。
李拾月憑借記憶，在微博裏搜索到了這個賬號。
上邊顯示她最後一次發布消息，是在兩年多以前，轉發了一條遊泳新聞相關的內容，點讚了沈沉過生日的係統微博。
她的簡介依舊沒有變。
李拾月點進她的關注賬號，裏邊除了包括沈沉在內的，男子泳隊的幾位選手，還關注了幾個女隊運動員及其教練，剩下的關注基本隻有動漫賬號了。
賬號設置了不允許評論，所以李拾月也沒辦法看到關於這個人更多的消息了。
還是很在意這個人。
到底是誰啊。
她懷著難以言喻的心思又翻了很久對方的微博，感覺自己回到了和沈沉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她也是像現在這樣，閑下來就刷微博，刷一切和沈沉相關的消息。
刷了一會兒，李拾月突然覺得自己這樣很沒有意思，退出了對方的主頁，順道瞥了一眼熱搜。
“蔣甄複出後 慘”
這條熱搜映入眼簾。
好奇心的驅使下，李拾月點開了詞條，一目十行地掃了一眼。
“娛樂小雷達：曾經有著內娛第一經紀人之稱的蔣甄，複出後並沒有網友預料中如爽文女主開掛一般如意，因為生育加上全職帶娃，蔣甄職場空窗期三年，與當年的合夥人意見經常難以統一。據知情人士爆料，蔣甄目前被公司派到下屬藝人的工作室，參與該藝人的相關調度工作，曾經的‘第一經紀人’，看來是再難延續當年的神話。如果再選一次，不知她還是否會做出當年的選擇呢？”
雖然當時被蔣甄擺了一道，讓李拾月耿耿於懷，可這個營銷號這麽惡意滿滿地攻擊家庭主婦的嘴臉，也實在是很可惡。
李拾月看著照片裏的蔣甄，似乎比前段時間見到時，憔悴了不少，她心裏多少有些感慨。
重新步入社會對任何人都是很大的考驗，何況是蔣甄這種，隱退前風頭正勁的女強人。
蔣甄清早起來就在忙，根本沒時間看一眼手機，更不知道自己以這種形式再度登上了熱搜。
她今天一早就來到了公司總部，等到現在，合夥人還是以開會為由，不願意來見她一麵。
“蔣總，不然您先回去吧，萬總真的在開會，到現在還沒出來。”
蔣甄衝萬生祁的助理微微一笑，“沒事，我手上的藝人有些工作要幫她處理，在哪裏待著都一樣，我不介意多等萬總一會兒。”
萬生祁聽著助理帶回來的消息，無可奈何地撇了撇嘴，“算了，她願意待著就讓她待著吧，我是不會讓她再摻和公司的主營業務和主要藝人了，我給她機會，誰給我們機會啊？”
他惋惜地歎了口氣，“雖然李澤銳的事，她辦的特漂亮，有當年的風範，可是之前交上來的幾個策劃案，確實都不行，可惜了。”
“她脫離社會三年了，脫軌的這段日子，不是短時間能彌補的，現在競爭壓力這麽大，我總不能為了讓她一個人試錯，拖公司下水吧。”
真的可惜了，萬生祁在心中又重複了一次，可是為了公司，他不能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