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佘雅兒也是想到了這一層,跪在下麵的身子有些晃動。
心中驚慌失措,陛下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他屬意麗昭容這個卑賤之女成為皇後嗎?!
這怎麽可以!
隻是如今她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實在不多,不敢發表什麽不滿。
蕭衡觀察著兩人的神色,眸子幽深,泛過暗芒。
現在既然把話放了出去,接下來自然要給下方跪著的女人一點兒甜頭,不然如何敢恃寵而驕?
“朕叫你起來,你怎麽還跪著?”
心緒淩亂的佘雅兒聽到男人拔高的聲音,心頭一顫,連忙站了起來,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
蕭衡眼中劃過一絲懷疑,眼前的女孩實在有些蠢笨,文芝雅怎麽會將她召入宮中?難不成真以為有她在背後,後宮便真成了她們文家的天下。
“陛下恕罪,妾身第一次直麵天威,有些慌亂。”
佘雅兒模樣嬌柔,身量嬌小,嗓音中都帶著江南地區女子的軟糯婉轉。
蕭衡撚了撚手指,直直地看著她。鬢間的幾縷碎發落下,肌膚雪白嬌嫩,如剝開的雞蛋一樣,小鹿一樣水汪汪的眼睛仿佛會說話一般。
看著極為心動。
“既然是第一次看見朕有些慌亂,那多見幾次就好了。”
佘雅兒聞言一喜,抬起頭和上方的男人對視,眼中帶著綿長勾人的情意。
蕭衡心中頓時有些舒爽,雖然他不喜歡佘雅兒的身份,但作為一個男人被自己的女人用這種眼神望著,自然心情不會差到哪裏去。
“陛下,臣妾自小生活在江南地區,有許多好吃的糕點。陛下今晚可願意去嚐一嚐?”
蕭衡有些意動,卻還記著身後的茹娘,一時沒有作聲。
茹娘內心嘖了兩聲,就知道男人的狗德行。既不願意擔了壞名聲做一個風流浪**子,也不願意放棄芬芳迷人的花園。
但是為了達成她此行的目的,還是要說話的。
“陛下,這兩日坤寧宮外,臣妾總是感覺有些髒東西,像是被什麽盯上了一樣。陛下是天子,不能傷了身子,不如就去雅婕妤宮裏坐坐吧。”茹娘似乎有些委屈,聲音帶著落寞。“隻是臣妾想要請陛下允許臣妾明日能傳些僧人來宮中作法,也為臣妾腹中的孩兒積攢一些福氣。”
蕭衡本就對茹娘抱有愧疚,聽到這話更是心疼。
想起自己前些日子安排人手在身。邊看著,沒有什麽奇怪的事情,反而嚇到了女人,還能替他著想,一時感慨。
今晚便吩咐那些暗衛離開,莫要讓茹兒驚了腹中胎氣。
伸手握住肩膀上的手,柔聲說道:“茹兒如此懂事,朕心甚慰。那明日便請寶華寺的慧空大師來一趟吧。”
“臣妾謝過陛下。”茹娘走到他身旁蹲了蹲,而後起身,“既然如此,那臣妾便先回去了。”
蕭衡點了點頭。
“朕明日便去看你。”
茹娘一臉不舍地離開,蕭衡的目光閃了閃,心中竟然真的對她有了些柔情。
在一旁沉默的佘雅兒看見茹娘離開,柔柔地出聲:“陛下,您現在可要去儲秀宮?”
蕭衡收回視線,淡淡地看向女人,點了點頭。
“走吧,你隨朕一起吧。”
佘雅兒眼中帶著欣喜和不屑,看來那個麗昭容在陛下心中也沒有什麽地位!她不過稍稍撒嬌,便將陛下搶了過來,以後她定然會取代那個狐媚子,成為陛下最寵愛的女人。
正在美好暢想的女人絲毫沒有注意到蕭衡背著手,直接走了出去,根本沒有牽住她的意思。
候在殿外的德寶有些驚訝,原本以為這次陛下會去坤寧宮,竟沒想到麗娘娘先離開了。
難不成這位雅婕妤還真成了陛下的新寵?
德寶一肚子疑問,臉上卻不顯分毫。好在他不願意開罪其他人,一直小心行事。想來也沒得罪這位婕妤娘娘。
佘雅兒走出殿門的時候明顯比進去時心情好了許多,腰板都挺直了,眼波流轉,美眸顧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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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天漸漸破曉,淡青色的天空鑲嵌著幾顆殘星,大地朦朦朧朧的,如同籠罩著銀灰色的輕紗。旭日披著烈烈的酒氣上升,將一種無限的醉意朝田野遼闊的天空酣暢地播散開。
長安街仿佛還未在睡夢中醒來,幹淨整潔的街道隻有白雪鋪地的潔白。皚皚白雪仿佛為大夏一夜之間鋪上了嶄新的衣裳,馬蹄踏過雪麵,留下一路清晰的痕跡。
君不言昨夜在院中靜靜地守候著日思夜想的人兒,一大早便策馬趕向街市的最西頭,巷口那家老嬤嬤賣的鮮肉小餛飩是妗妗最喜歡吃得。
她早上一向不愛用膳,往常也隻有這家餛飩能多吃一些。
君不言此刻沒有他想,隻想著能在走之前為妗妗多做一下事情,在她的心中能留下一絲痕跡。
“籲--!”
君不言翻身下馬,走到那簡單的鋪子前,對著已經弓背的老嬤嬤說道:“嬤嬤,來碗鮮肉餛飩,多放些辣子,要帶走。”
“好嘞,公子。”
雖然嬤嬤上了歲數,但是手腳卻不緩慢,整套動作如同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不一會兒,空氣中飄香的小餛飩出鍋,騰騰的熱氣噴湧向上,帶著撲麵而來的香味。
“公子,這是您的。”
君不言接過小餛飩,轉身走到馬前翻身而上,單手禦韁,惹得周圍一片矚目。
如今尚早,小小的餛飩鋪子便已經排起了長隊,足以見得美味。
老嬤嬤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喃喃道:“這位公子似乎有些熟悉啊,好像之前就早早地給他家小姐買餛飩。”
君不言乘馬來到側門,為了掩人耳目,還是選擇了翻牆而入。
將餛飩放在門前,甚至還細心地用棉布包裹好,以免沾了涼氣。石子敲在門上,隱身藏在假山後麵。
不一會兒,春杏便開了門,探頭望了望。正在奇怪時,低頭看見門前的小餛飩,一時驚呼。
許是屋內的女孩問了句,春杏端起地上的餛飩,答道:“不知是誰在門前放了碗餛飩。”
蘇妗聽到這話,從內室走出,看著桌上的棉布。其中一層還是之前阿言纏著她給繡的帕子。
手指彎了彎,說道:“放這兒吧,今早不用讓小廚房做飯了。”
春杏有些害怕此物來路不明,但是看見小姐的樣子,還是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蘇妗似乎心有所感地看了眼門外。
假山後的君不言僵直著後背,生怕被人瞧見,傳出去對她的名聲有礙。
“妗妗,我走了。很快我便會回來的,你要保護好自己。”
他已經在暗中留了一批人手,將木石也留下,萬不能讓妗妗出現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