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派他們守護蘇小姐的安全,一切事情自然不能馬虎。
羅刹喚來兩人,吩咐了事情,便隱住身形離開了。
蘇妗吩咐完,便轉身進了屋子,一晚上的聒噪不安也結束了,躺在**,看著頂端的簪花,心中浮現出幾個名字。
會與他們有關係嗎?
殷灼則看了眼院外暗衛藏身的方向,眼眸動了動,嘴角抿緊。
幾人察覺到殷灼探視的目光,心中一凜,連忙隱去了氣息。
不由得驚訝,這人居然能察覺到他們的存在,武功看來最少也會與羅刹和木石大人齊平。
正在府內和小妾共享美酒的尹天良突然聽到下人通報,連忙站了起來,心中不由得暗自奇怪。
最近這將軍府怎麽事事都參與進去了,多多少少都有點兒牽扯。
“尹大人。”
侍衛帶著身後的三人,五花大綁著,直接扔在了地上,那副模樣看得尹天良屁股一疼。
尹天良看著他,端起了官範,咳了兩聲,“這幾人所犯何事啊?”
侍衛抱拳,恭敬地說道:“大人,這三人是當時我家將軍途經水牛縣,掃**匪寇留下的餘孽,誰承想心中有怨念,就來行刺我家小姐,意圖複仇。我家小姐托我給大人帶話,還請大人秉公處理。”
尹天良原本還以為又是什麽棘手的事情,沒想到隻是這樣一件小事,連忙答應下來。
“福子,快點兒派人將他們押入牢裏,明日本官嚴加審問。”
“是。”
侍衛看到尹天良的動作後,拱拳行禮,便轉身離開,整齊劃一,訓練有素的動作使得尹天良這種文人心中暗自腹誹,連忙安排下人將他們送出去。
夜晚靜悄悄的,一抹輕盈的身影貼著牆壁,眼神眨動之間就已經消失在麵前,不知去了何處。
京兆府的大牢是京城專門收押鬧事者,亦或者暫時關押重刑犯的地方。裏麵各種刑具一應俱全,看著倒是極為唬人的。
牛二強和牛三強兩人早就已經醒了,看著麵前肮髒恐怖的環境,一時爭吵不休,對著牛大強滿是埋怨。若是他不慫恿他們,他們怎麽會想到去睡了那位將軍的女兒!
如今落得這樣的下場,豈不是死路一條!
牛大強被兩人的叫喚聲吵得不行,轉身一巴掌甩過去,兩人被打的耳朵嗡鳴,嘴角直接出了血。
“都給老子閉嘴!他媽的什麽都不知道瞎說什麽!將軍算什麽!那就是一介武夫,哪兒能比得上皇親國戚,咱們在這裏,一會兒就有人來,你們怕個球!”
牛二強和牛三強兩人麵麵相覷,原本被打一肚子的怒火,如今也說不出來話了。
老大這是什麽意思?他們死不了,還會有人來救他們?
牛大強心中也不確定,但想著自己手中握著這樣一個大把柄。如果那個公子不來,明日見了這位府尹大人,他便將一切都說了!
這些世家間的爭鬥,總比他這麽個小人物厲害多了吧!
正這麽想著,幽暗惡臭的牢房裏突然露出一道光亮,牛大強心中一喜,走上前,抓住粗壯的欄杆,露著腦袋向外看。
來人赫然是文銘澤身邊的管家,中年男人,留著濃密的胡子,一身素衣打扮,看著多有文人的清風傲骨。
但是牛大強心中確實知道此人手段狠毒的,一時向後退了兩步,有些謹慎地說道:“大人,小的們沒辦成事,但是嘴都把得嚴實,絕對沒將事情說出來!”
管家站在大牢的不遠處,由於半邊身子站在暗處,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配上這陰森的氛圍,實在讓人有些心中打顫。
“你們此番將事情搞砸了,小主子很生氣,所以自然要用人頭來平息怒火。”
說完,就抬了抬手,身後的人上前,手中拿著長刀,磨得發亮的刀刃在陰暗的牢獄中都泛起銀光。
牛大強聽到管家的話以後,瞳孔皺縮,下意識向後麵躲。可是後麵是牆壁,根本退無可退,正當千鈞一發的時候,一支冷箭淩空而來,帶著踏破虛空的聲音。
擦過管家的脖頸,留下一道血痕後直衝著那人而去。
冷箭刺破血肉的聲音,讓人手腳發軟。
管家看見事情生變,眼神瞬間凶狠,擦著脖頸上的血,轉頭看去。
隻可惜還未等看清來人,眼前便出現了重影,身上的血液全部衝向頭部,七竅逐漸流出黑色的血液,已然是中了劇毒的模樣。
“你......”
一句話還未說完,就已經轟然倒地,雙眼睜得極大,再加上那溢出的黑血,看著極為駭人。
剩餘的幾人看見已經死了的管家,頓時失了主心骨,十分恐慌地看著外麵的人。
隻一支冷箭便殺了兩人,這很難不讓人害怕。
牛大強也不知道外麵的人是敵是友,連忙蜷縮起身子,藏在角落裏。
牛二強和牛三強兩人再次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羅刹一身黑衣,暗布遮麵,眼神犀利有神,如同兩把劍刃。
“你,跟我走,還是死。”
手指指向角落中的牛大強,聲音極為冷漠。
牛大強心中十分畏懼此人,對於他的話也不敢不從,連忙撐著腿站了起來。
就在這時,外麵突然響起嘈雜混亂的聲音。管家為了方便行事,特意將送進府裏的小妾哄住尹天良,並且偷來了大牢的鑰匙。
可是時間久了,外麵巡邏的官差發現異常,恐怕早去稟報了他,如今帶兵趕來,此地不宜久留。
羅刹看了眼牢中的幾人,眼神一冷,冷箭將頂部掛起的煤油燈打落,沾到地上的幹燥火柴,瞬間火星子如同威龍在世,大火點燃了木樁和茅草,吞噬了一切。
羅刹帶著牛大強趁亂離開,尹天良帶人趕到時,隻剩下燃著熊熊烈火的半壁殘垣,一下子氣急攻心,噴出一大口血來,倒在了地上。
完了!什麽都完了!
京兆府的大牢被燒,他疏忽職守,先不說官職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都難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