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忙對著宋知昂說道:“就此處了,我將銀兩給你,還請你幫忙買下,此事莫要驚動了旁人。”
地界又好,而且附近沒有朝中大臣,王族官眷出沒,簡直不能在合適了。
宋知昂點了點頭。
“等會我回去便遣人去拿了地契,晚上送來蘇府。”男人看了眼前麵眼睛亮晶晶的女子,嘴角微抿,帶著笑容,“不過,蘇小姐買此處是為了什麽,可否方便告知?”
他是個商人,商人從來不會做沒有利益的事情。
蘇妗看了眼男人,突然抬起手,招了招,宋知昂身後的手握了握,隨後走上前。
“最近京城多了許多流民,我猜測,京城之外可能已經出現了瘟疫,大規模的百姓正不斷逃往京城。這些百姓居無定所,已算是無家之人。既然如此,我便想著建一處善恩堂,收留那些流民。先贈予他們一些吃食和住處,至於後麵的在慢慢籌劃。”
宋知昂在聽見女孩的計劃時,眼睛中逐漸劃過驚訝。
她這番行動可不僅僅是為了自保了,私自收留大量青壯勞動力,再加上是武將世家,一旦被官家察覺,便是謀逆之罪。
“蘇小姐,你......”
宋知昂臉上逐漸帶上了凝重之色,此路艱險難測,不知未來如何。蘇妗一個女子,在這樣的世道下更是處處受阻。
可是他也清楚,女孩既然能將此事告訴他,一是信任,二是兩人早已成為一條船上的人,無法分割。
蘇妗看到男人臉上的神色,坦然一笑,有些俏皮地攤了攤手。
“宋先生,想必你也能夠看出官家對我們蘇家的態度。自古功高震主,掌握了兵權的武將從沒有好下場。我是一個自私的人,沒有什麽舍身為天下的大義,隻想護住我的家人。爹爹和阿兄為了大夏,為了百姓能舍身就義,可是如今大夏朝廷內部腐朽貪汙,世家把持權利,百姓的性命如同草芥。這種朝廷,為何要延續下去?”
宋知昂看著眼前雖然瘦弱,但眼中卻帶著無限的悲憫和憤怒的女孩,有些啞然。
眸子看向地麵,其實心中已經做好了決定。
蘇妗看著男人的動作,也並不著急,隨手拿起盤子裏的話梅,剛放進嘴裏,便五官一皺。
酸澀的感覺讓她恨不得立馬吐出來,但是多年的儀態還是讓她迅速收斂了表情,裝作無事發生的模樣。
宋知昂注意到那一瞬的表情,嘴角沒忍住瞥了瞥。
生怕女孩看見,連忙抿住嘴角,輕咳兩聲。
“蘇小姐所言,我明白了。既是如此,知昂必當相隨,還望蘇小姐不棄。”
蘇妗笑起來,如同那冬日的梅花驟然綻放,芬香撲鼻,孤傲冷豔。
“麻煩宋先生了。”
兩人一來一往,便已經確定了這大夏必然的滅亡。
然而宮中的蕭衡依舊關心著這些日子寵愛著的佘雅兒,低頭看著伏在腿間的女人,眼眸閃著暗芒。
“雅兒,朕雖不是太後所生,卻也當生母一樣孝順。隻是母後受到了旁人挑唆,與朕生了嫌隙。你是母後的身邊人,又是朕的枕邊人。還是希望你能與母後好好相處,代替朕盡一份孝心。”
佘雅兒這些日子過得極為舒坦瀟灑。
陛下許久不進後宮,卻接連宿在她宮裏,甚至昔日寵愛的麗昭容也受到了冷遇。一時宮中上下紛紛巴結,儼然是寵妃的模樣。
再加上陛下英俊瀟灑,性情卻是極為溫柔的。
那一雙深邃的眸子,隻是看過去,便似乎醉了。她沉浸在這樣美好的生活中,絲毫沒有察覺到逐漸逼近的危險。
聽見蕭衡的話,一雙柔若無骨的玉臂攀附在男人肩上,嬌小的身軀被男人摟在懷中,嬌聲道:“臣妾自當盡力,陛下是真龍之子,太後娘娘自然不會與陛下生氣。想必是被人說了幾句,心中一時沒有看清罷了。”
說著話,那雙手便在男人的胸膛上輕撫,乖巧小白花的樣子染上魅惑,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蕭衡縱容的一笑,眼底卻沒有絲毫的情感。
他如同高座上的神明,看著懷中的忠實信徒被蠱惑,欲望沉迷的模樣實在是美極了。
“陛下~”
隨著那雙手在身上點火,蕭衡的呼吸漸粗,大殿上侍奉的奴仆十分有眼色地退下,獨留在兩人在威嚴輝煌的太和殿**,不知天地為何物。
夜色逐漸降臨,銀白色的星光露出模樣,漆黑的街道上點燃起燈籠,照亮了前路。
蕭衡躺在龍榻上,女人一臉幸福地趴在男人的胸膛上,感受著那灼熱的肌膚相觸。
這時,門外突然敲響,元福的聲音帶著遲疑。
“陛下,坤寧宮來了人,說昭容娘娘身子有些不舒服,希望陛下能去瞧一瞧。”
話音剛落,佘雅兒猛地睜開眼睛,有些緊張地等待著男人的反應。
令她失望的是,男人似乎隻沉默了一會兒,便起身穿上了外袍,動作有些急切。
“元福,進來給朕更衣。”
“是。”
元福推開殿門,弓著腰走進,眼睛始終低垂著,不敢朝別的方向瞟一眼。
那是天子的女人,豈能是他們這群殘缺不全的奴才能看的。
佘雅兒看著男人的動作,臉色逐漸難看起來,帶著一絲難堪和憤怒。
原來她在陛下心中還是比不過那個狐媚子嘛!隻是一句話,便能讓陛下從她的**離開,這是不是那個賤人在向她炫耀!
“陛下,您要走嗎?”
佘雅兒低低地喊了一聲男人,眼角含淚,臉上還帶著事後的紅暈,空氣中若有若無的麝香氣味。
蕭衡似乎這才注意到女人,隻是匆忙地轉頭,眉頭皺了皺,說道:“茹兒懷著身孕,朕要去瞧一瞧。你先回儲秀宮吧。”
說完,對著旁邊的元福喊了聲:“等會兒派人把雅婕妤送回去。”
“是。”
說罷,男人便轉身離開,沒有絲毫的猶豫和留戀。
女人看見他這副模樣,一時心中恨得咬牙。
“雅婕妤,奴才先遣人來給您梳洗,隨後派人將您送回去。”
“滾!”
佘雅兒在這一刻,內心的羞憤達到了極點,仿佛說的每一句話都在看她的笑話,心中的憤怒再也抑製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