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人潮洶湧，堵得水泄不通。
人們指著一個方向議論紛紛。
隻見天上浮現出一名女子的樣貌。
她帶著麵紗，看不清麵龐。
天空霧氣氤氳，更是模糊了她的五官。
但很清楚的是，那就是一個人，有臉，有五官，頭發，甚至脖子肩膀，甚至還會動。
“無上娘娘！那是無上娘娘！”
人群中有人大喊，一邊大喊著一邊跪到地上叩拜。
其他人見狀也跟著拜神，一時間人潮像海浪一樣跪倒了一片。
宿初嚇了一跳，“真的是神仙？那是不是向她祈禱，來世便能投身個好命了？”
沈慕思拉住她的胳膊，“這是海市蜃樓，我曾聽人說過。”
二哥四處打仗的時候，遊曆過許多地方，他說在海邊有一種奇特的跡象，能把遠之千裏的景象投映到海麵上，看起來就像是海上漂浮著一座天空城一樣，實則是霧氣與陽光的投射導致的錯覺。
眼前這一幕，恰恰對應上了二哥所說的海市蜃樓。
因昨天下了雪，今日陽光充足，雪在融化，導致空氣格外潮濕，就和海麵差不多。
有心之人利用這個現象，演了這出戲。
“海市蜃樓？那是什麽東西？”
“你可以理解成就像是變戲法一樣。”
宿時不知何時出來的，沈慕思與宿初一起回頭，他看著街上聚集著越來越多的人，有種不好的預感。
“哥。”
“無上娘娘。”宿時抬眸，“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不好了！”遊景氣喘籲籲地穿過人群，因為太擁堵，幾步路都花費了很長時間，“公子，皇城出事了，吳家要謀反！”
宿時凝眸。
“這麽多人，根本出不去，這個無上娘娘果然不簡單！”
“樞密院的人今早就暗中蟄伏在皇宮附近，方才，芸姑娘傳信出來，我們才知道小陛下被挾持了。怎麽辦公子，他們這是有備而來，現在人這麽多，咱們的人根本沒辦法入宮！”
“吳溯芸？”宿時皺緊眉頭，“你去疏散人群，帶人入宮，我先去護駕。”
“我和你一起。”沈慕思說道。
“哥哥、嫂嫂，你們……你們要小心。”
沈慕思對她點了點頭，宿時看著妹妹，動作一頓。
“阿初，等我把這個國家正過來，便舍棄一切，陪著你和清歡。但是這個過程可能需要很久很久，或許我這一生都未必能完成，可能，還會有很多時刻，我沒法顧及到你，讓你受到以前那樣的傷害，但是我發誓，我今後一定多加注意，不會再讓你被任何人欺負，你能原諒哥哥嗎？”
宿初怔住，眸子染上一層淚花。
“哥，你快些去吧，嫂嫂還在等你。”
宿時摸了摸她的頭，“一轉眼，你已這麽大了。我有愧爹娘，沒有照顧好你。”
她鼻子酸澀，看著宿時離去的方向。
半晌，她將那淚意頂了回去。
折身入府。
“小姐，我們是公子派來守著您的。”
兩個陌生的男人出現，看起來很是忠誠。
宿初道：“這裏很安全，你們不用守著我，我想自己一個人安靜安靜。”
“可是……”
“現在你們更應該保護的人是我哥，不是嗎？我很好，你們不要浪費時間在我身上。”
二人麵麵相視，“我們二人先去護主，外麵很危險，您千萬不要離開宿府。”
“我知道了。”
待二人離開後，宿初擦了擦眼尾，眼神變得冰冷。
哥，你說的太晚了，我其實從來沒有怪過你，隻是……你的存在，便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