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小亮明白,一個沒有理想的人活著,跟豬沒啥兩樣。一個人有沒有氣質,一眼就能看出來。氣質是無形的,又是有形的。
說氣質是無形,因為它是一個人特有的,不可複製。說它有形,那是因為別人看到的是這個人的言談舉止,言語有味,舉止淡定,就說這個人有氣質。
京小亮選擇了一個途徑,一個孕育人氣質的途徑。他知道,最有效、最便捷的途徑是讀書。正所謂“腹有詩書氣自華”。他的讀書筆記裏記錄著宋代文學家黃庭堅的話:“人不讀書,一日則塵俗其間,二日則照鏡麵目可憎,三日則對人言語無味。”對人言語無味,則是沒有知識的暴露。沒有知識的人,也就談不上什麽氣質了。
讀書,可以養成一個人良好的言行舉止習慣。曾國藩說過,人之氣質,由於天生,本難改變,惟讀書,則可變化氣質。古之精相法者,並言讀書可以變換骨相。隻要肯讀書,骨相都能改變,何況氣質?
京小亮更清楚,一個人物質上的富有不算富有,隻有精神上的富有,才是真正的富有。
精神富有來源於理想和追求,理想和追求取決於知識、情懷和素養。
京小亮翻開筆記本,握筆在手,他心血**,奮筆疾書著《電網人之歌》:
你奔走在大地上
傾聽電網人訴說
還有銀線彈奏的歡歌
懷揣真誠服務客戶
走過大地沃土
走過崎嶇坎坷
這是“電網人”
甘於奉獻的濃縮
回望歲月深處
改革大潮書寫著理想的讚歌
希望,在高高的電杆上綻放
彩雲,在流汗的肩膀上漂泊
藍天,放牧著夢想
鐵搭,守望著田園牧歌
“電網人”的腳步
踏上新時代的征程
詮釋著頑強拚搏
電暖流的心聲
鑄造輝煌的明天
一條條銀線
叮囑飛翔的大雁
捎去山高路遠的跋涉
“電網人”書寫著
光明照亮人間的使命
堅守人民電業為人民的信念
點燃燦爛輝煌的錦繡山川
用心送去溫暖的守望
在億萬客戶心田怒放……
《彭城電力報》發表了京小亮撰寫的《文化管人管住魂》:“三流”企業人管人,“二流”企業製度管人,“一流”企業文化管人。第一次看到這一“順口溜”時,覺得好笑。而審視身邊的企業,再按照“一流”“二流”“三流”對號入座,還真對上號了。是的,企業管理的最高境界就是用文化管人。文化管人管住魂。
一位著名企業家說:人管人累死人,文化管人提升人。
文化“潤物細無聲”,會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原因在於“文化”能夠滲透到人的靈魂深處。英國作家王爾德說過,世間再沒有比人的靈魂更寶貴的東西,任何東西都不能跟它相比。有人說,一個成功的企業,三分靠技術,七分靠管理。管理是一門學問。
用文化管人,管住了魂,這就是一門功課。
為什麽用文化管人就能管住魂?那是因為大多數企業家習慣了人管人,或者製度管人。人管人,猶如橡皮尺子,伸縮性大,隨意性不小,摻雜著人的因素,少有科學性可言,會隨著管理者的素質高低而出現偏差。管理人員口一張,被管理的員工嚇得慌。
“人管人”存在著上級與下級之分,即使員工口頭上服從管理,那也是被動服從,而在內心存有抵觸情緒,缺乏人情味,出工不出力。那麽製度管人呢?任何一個企業的任何一項製度出台,總代表著利益層的統治色彩,員工一看便知這是為“統治層”服務的枷鎖。製度是有利於企業自身而誕生,無條件接受是員工無奈的選擇,缺乏民主。“製度管人”是約束性管理,約束性管理如同把老虎關進籠子裏,衝出籠子是老虎的最大心願,一旦籠子出現裂痕,老虎便會躍出籠子。“文化管人”是因為文化是無形的,優秀的企業文化讓員工入心入腦,進而使員工身心完全融入企業,可以管住員工的心。
文化是一種軟實力,一個企業要想實現健康、和諧、長久發展,必須使文化融入每位員工的血液。企業文化像空氣一樣滋潤著企業發展。企業文化的精髓滲透於企業日常管理之中。一位企業家說,企業文化,不是管理方法,乃是形成管理方法的理念;不是行為活動,而是產生行為活動的基礎;不是人際關係,而是人際關係的處世哲學;不是工作狀態,而是工作狀態蘊含的對職業的感情;不是服務態度,而是服務過程中彰顯出來的精神境界。
這就是人管人累死人、文化管人管住魂的由來!
企業文化是激發企業活力的源泉,也是企業在長期發展過程中總結和沉澱下來的一種管理理念和文化精髓。用文化管人的高明之處在於文化統領了員工的理想信念、價值觀念和行為準則,也決定了企業的競爭力最持久、最頑強。
京小亮被大運河縣供電公司黨委聘為企業文化建設顧問,具體負責企業文化建設總策劃。他坐在運河鄉供電所稽查員辦公室裏,思索著企業文化建設方案,不知不覺送走了夕陽,迎來了夜幕。幾個值班的員工早已進入夢鄉。供電所院子裏靜悄悄的,花園裏的花草披上了一層白霜。雪鬆高挺著身軀,鬆葉翹著頭與陣陣冷風搏擊,冷風居然使盡那麽大的傻勁拍打著鬆葉,竟然沒有讓鬆葉屈服。隻有值班室門頭上掛著一盞25 瓦的電燈,燈光灰暗,是寂靜的院子裏唯一的亮點。
台燈下,京小曼坐在辦公桌前,手捧著《國家電網報》,閱讀著劉貴高發表在《國家電網報》八版的《人間燈火,是大地上暢快的呼吸》,她越讀越激動,拍著桌子,大聲叫了起來:“這才是詩呢,俺哥寫的那個也叫詩啊?”話音未落,京小曼撥通了京小亮的電話。
京小亮一看是京小曼深更半夜打來的電話,還以為家裏出了什麽大事呢,他哈欠連天的接通了:“小曼,這麽晚了打來電話,有什麽急事嗎?”
京小曼急切地問:“你麵前有《國家電網報》嗎?”
京小亮不耐煩地說:“我一天到晚忙得焦頭爛額,哪還有時間讀報啊。”
“哎呀,你知道《國家電網報》發表劉貴高的長詩嗎?”京小曼激動地喘著粗氣說。
“我還以為是你的詩在《國家電網報》發表了呢。”京小亮譏諷著京小曼。
“屁話,不看不知道,一看佩服了。我寫的那還叫詩嗎,你聽聽人家劉貴高的詩才是真正的詩呢。”京小曼朗誦著劉貴高的《人間燈火, 是大地上暢快的呼吸》:漫漫旅途,人生路上誰不需要一盞燈呢那是溫暖的召喚
是親情相聚的指引
更是繁華祥和的撫慰和擁抱
每一盞燈
都連著龐大的電網
燈火中的重慶,像一個明亮的島嶼在時光之上,幹淨,透亮
這個城市懷揣著溫度
那些燈,站在路上
無聲地看著因光而來的人們
絢麗的意象,與光同在
與堅守和付出同在
在重慶,每一盞燈
都是人生舞台上的光
為每一個出場者,照亮
迎風翱翔的翅膀
“人家劉貴高的詩俺學不來,俺寫的《電網人之歌》純屬自娛自樂。”京小亮虔誠地說。
“你是脫了鞋,赤腳巴子也追趕不上人家劉貴高嘍。”京小曼嘲諷著京小亮,噗哧一聲笑了,笑出了眼淚。
什麽是好詩?京小曼的心裏自有標準。柯平曾以真理為例。
真理在手,不一定要像喇叭一樣高舉著,跳到高處大聲嚷嚷,傳遞真理,可以輕言輕語,真理還是真理。用樸素的言辭寫一種簡單的詩,就是好詩。誠然,好詩還要有想象力,還需要詩的語言,拿捏情感形態。一個詩人,取決於他站立的藝術立場和擁有的情感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