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況且況且!

高架橋上,火車正在行駛,透過車窗,他們甚至能夠看到裏麵的人。

滴滴!

滴滴!

寬闊的大馬路上,頭頂長著兩根天線的電車正在軌道上行駛,裏麵也有不少人。

有男有女。

車子到站了,有序的上下車。

老的幼的先上,旁邊還有帶著紅袖章的秩序維護員。

在十字路口,有三色的燈光。

紅燈停,綠燈行。

這裏的人和車,似乎都在遵照這種規矩。

騎著自行車,穿著製服的交通警官正在街上巡邏。

路上行人匆匆。

有的人穿著中原的傳統服飾。

有的人卻是身著新穎前衛的服裝,甚至還將長發削成了短發。

腦袋上油光鋥亮的,就像是被狗舔似的。

有些人鼻子上還架著一個靉靆,胸前的衣服口袋裏,還裝著一支筆。

看起來人模狗樣的。

可以看出來,這裏的人過的很富足。

一行人生處鬧市之中,甚至邁不開腳。

因為,這裏處處是規則,處處是陌生。

那宏偉的高樓大廈,猶如山丘。

剛完工的帝國大廈旁邊,正在修建帝國燈塔。

在帝國的燈塔旁邊,則有一個巨大的雕像正在修建之中。

雕像的大致輪廓已經完工,那是一個身材偉岸的男人,這男人身著帝王冠服,腰間懸掛著寶劍,大印,目光如炬的直視遠方。

那是大順皇帝雕像。

“奇怪,我為什麽會流淚?”慕容吐穀渾下意識的擦了擦眼角滑落的淚水。

再次回頭一看,發現丹蘇和丹契兩國的國主比他還不堪。

其中丹契國主甚至痛哭流涕,跪在地上,就像是死了爹媽似的。

“為什麽,為什麽啊!”

“這世上竟有如此都城,這是仙境還是人間?”

“這真的是人力所能修建的嘛?”

大順京都帶來的衝擊,直接摧毀了他們的認知。

他們覺得自己就像是鄉巴佬,就是土老帽。

之所以哭泣,是因為羨慕。

他們羨慕大順,羨慕大順的百姓。

偏安一隅的時候,他們覺得自己還挺好的。

可進入中原之後,他們才發現自己是真正的井底之蛙。

當他們跳出了深井,才發現世界居然如此廣闊。

慕容吐穀渾擦幹眼淚說道:“潘大使,在入宮之前,能帶我們轉轉嗎?”

“我知道,這個時候應該第一時間去見陛下,可是,你看我們現在如此狼狽,去見陛下反而不美。”

潘長海道:“不著急,先見陛下,到時候,你們有很多時間去看,去探索。”

“我也理解你們的心情,很多人第一次來大順都是這樣的,你們還算好的了。”

慕容吐穀渾尷尬道:“不怪我們狼狽,實在是眼前的一切太過震撼了。”

“這不算什麽,未來的大順京都會更好。”

潘長海笑了笑,旋即帶著他們來到了順天門外,“陛下已經在宮內等待了,諸位,收拾一下心情,隨我入宮麵聖。”

一行人都是整理衣冠,生怕在大順皇帝陛下麵前失了禮儀。

皇宮高大巍峨,那朱色的城牆格鮮豔又不媚俗,反而透露出一股沉重。

身材高大的禁軍荷槍實彈目視遠方。

潘長海走過去的一瞬間,眾人齊齊敬禮,“潘大人辛苦了!”

潘長海也是滿心感慨,“諸位,你們也辛苦了,我為陛下,為國家效勞,甘之如飴!”

眾人齊齊放下手臂。

潘長海這才帶著人進入了順天門。

從順天門進入,依次還有八道門。

進入最後一道門後,看著那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光的琉璃瓦,也是下意識的弓著腰。

“陛下,潘長海攜三國國主覲見!”

“宣!”

龍椅之上,趙正隻是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常服,看起來非常的隨意。

但是那股子威嚴和貴氣,卻是由內而外散發出來。

現在的他,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帝王氣勢。

潘長海帶著眾人入內,“微臣潘長海,叩見陛下!”

其他人也是急忙跪下,“小臣慕容吐穀渾,(丹蘇國主)叩見大順皇帝陛下........”

“免禮,平身!”趙正右手虛扶,旋即讓人賜座,看著下方的潘長海,“小海,上來!”

“陛下,微臣......”

“上來!”趙正這一次加重了語氣。

潘長海遲疑了一會兒,“是陛下,微臣冒犯了。”

他急忙走上金鑾殿,看著眼前滿是何須微笑的皇帝,心中也是一暖。

“黑了,瘦了,但是卻更加的成熟幹練了,已經是朝廷的肱骨,是朕的左膀右臂了。”

趙正起身,走上前,滿是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沒給朕丟臉,也沒給你爹丟人!”

“不愧是四大金剛之子!”

就這麽一句誇讚,讓潘長海激動壞了,“微臣愧不敢當,都是托了陛下的福,而且,這一次出使,微臣沒有盡全功!”

說著,他再次下跪,“請陛下責罰!”

“你不是成功了,怎麽又要朕責罰?”

“這一次沒能守護好同僚,使得他們葬生火海之中......微臣慚愧!”潘長海紅著眼睛說道。

聽到這話,下麵的慕容吐穀渾也是額頭直冒冷汗,這大喜的日子,你舊事重提作甚?

要是皇帝找他麻煩咋辦?

趙正道:“跟你沒關係,乃那刁蠻公主之過也,這一次那些人的遺體都運回來了吧?”

“是,都回來了。”

趙正點點頭,“追封吧,把他們的靈位放到大順英烈祠中,享受大順的香火。”

“謝陛下。“潘長海哽咽道。

“起來吧,看開點,行軍打仗會死人,出使同樣會死人,這又不是過家家,但是你放心,朕從來不會忘記任何一個為國盡忠的人。”

趙正將他攙扶起來。

等潘長海起身,平複了一下心情後,趙正又道:“不給朕介紹一下?”

潘長海急忙做了個請的手勢,二人下了金鑾殿,都不等潘長海開口,慕容吐穀渾急忙道:“陛下,小臣是慕容吐穀渾,是金河公主的丈夫,燒毀駐地的事情,小臣也是不知情的,一切都是金河公主背著小臣做的,還請陛下明察,還小臣一個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