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修遠這麽說,沈沉舟倒也沒客氣,直接向著何可人這邊走了過來。

何可人與沈沉舟有將近一個月未見。

沈沉舟這段時間比之前消瘦了一些。

顯得臉部線條更加硬朗鮮明。

沈沉舟將身上的羊絨大衣脫了下來,然後披到何可人的身上。

“手怎麽這麽冰?”沈沉舟將何可人的手指握在掌心中,溫暖的觸感,從沈沉舟的大掌處傳來。

何可人抬頭看向沈沉舟,對方對她示意一個放心的眼神,何可人的心髒,卻不由控製的劇烈狂跳著,根本放不下絲毫!

白修遠帶來不少人,並且每一個手中都拿著槍,若是真的交起火來,她和沈沉舟恐怕都難有生路。

白修遠在一旁拍了拍手,他說:“四弟,好歹何小姐也是一個有夫之婦,知道你喜歡她,但也別表現的這麽難舍難分好嗎?我又沒打算讓你們兩個在這當個落難鴛鴦,這是演哪出給人看的?”

何可人對沈沉舟搖了下頭,說:“我沒事。”

沈沉舟這才將何可人的手鬆開。

他對白修遠說:“把何可人放回去,我帶你們去實驗基地。”

白修遠卻不緊不慢的來到了何可人的麵前,然後伸手重新拉住了她的手腕。

何可人問道:“你幹什麽?”

白修遠笑道:“何小姐來都來了,你也去參觀參觀吧?”

沈沉舟眼神頓時的犀利了一下,他說道:“她不可以進去。”

白修遠反問:“為什麽?是有東西不想讓何小姐看見,還是不能讓她看見?”

“我隻答應了帶你們進去。”

“但現在我一定要何可人陪著我一起進去呢?”白修遠說著便將一把手槍抵在了何可人的脖頸上。

沈沉舟的眸子瞬間冷冽了下去,他死死的盯著白修遠,像是一隻狂怒的豹子,隨時就會衝上來咬斷獵物的喉嚨。

白修遠見沈沉舟這副表情。

他更加篤定地說:“何可人和我一起過去。”

沈沉舟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

何可人及時喊了一聲:“沉舟。”

沈沉舟強壓住心頭的怒意,他咬牙說道,“那就一起下去,你先把她放開。”

“著什麽急?”

白修遠用槍指著何可人,跟隨著沈沉舟向輪船下方走去。

在來到船艙內,下了一個接著一個的台階。

終於沈沉舟停住了腳步。

隨後他讓進到實驗基地的人都將防護服穿好。

何可人也穿上了一件厚厚的防護服以及防護麵具,看著這一副裝備,何可人的心中其實已經有些震撼了。

但是讓她更加震撼的,是沈沉舟將最下麵一層船艙打開,她所看到的場景!

巨大的船艙被設計成了實驗室,每一個實驗體都被困在單獨的容器內。

那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他們形象各異的待在容器內,眼神全部是渙散又詭異的。

在見到有人將門打開後,有一些實驗體表現的十分激動,在容器內上躥下跳,有一些實驗體則雙眼麻木空洞的看著周圍。

白修遠推著何可人走下台階。

容器內都是活生生的人,但此時此刻更像一個十分合格的實驗體一樣,都在靜靜的等死,以及接受下一場實驗室的。

他們的身體上,全部不著寸縷,以及深淺不一的疤痕。

離何可人最近的那一個實驗體,是一個看起來不過四五歲大的孩童。

他幼小的身體上,遍布青紫的針眼,而心髒的位置,還連接著一個巨大的管子!

那個孩子呆呆愣愣的坐在容器內。

對於外界的聲響,沒有任何反應。

何可人感覺呼吸有些困難。..

沈沉舟這時碰了一下何可人的手臂。

何可人才陡然地回過神一般。

她雙目有些猩紅地看向沈沉舟。

沈沉舟迅速地將臉別了過去。

沒有和何可人對上視線。

再往裏麵走去,有人在容器內,痛苦地呻吟著。

也有缺失了內髒,但由於藥物的控製,讓他短暫地無法失去生命。

還有因為藥物異變,使整個人的軀體都變成畸形的。

白修遠看著眾多的實驗體,他嘖聲對沈沉舟說:“四弟,怎麽說,你之前也是一個救死扶傷的醫生,如今做這麽多造孽的事,晚上睡得著覺嗎?”

沈沉舟沒有回答,白修遠則悶笑著說,“所以這種缺德事,得讓我來做。”

他又問:“弗雷德的人,什麽時候過來?”

沈沉舟看了一眼腕表,說:“最遲一個小時後。”

“行,那就在這等著他們。”

“讓何可人先離開這裏。”

“著什麽急?等弗雷德的人過來和他們對接好後,我自然會放了何可人。”

“你把她留在這裏,無非是用來威脅我,整個實驗基地我一個人都沒留,我身上也連把槍都沒配,難道還不能夠證明我的誠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