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提說了句,不嚴重不影響今天的圍獵,讓李徹吃了一粒藥丸就出去了。
我沒聽到她的罵罵咧咧,也不明白她天天陪著演戲是有多無奈。
李徹吃下藥,跟沒事人一樣,出了帳篷就被跟著皇帝狩獵去了。
女眷們都被安排到了沒有猛獸的區域。
星指著前方一處草叢,鼓勵我射箭,“王妃,你快看,那是一隻兔子!”
我搭弓拉弦,一箭破空,中了。
月笑了笑,走過去把兔子丟到籃子裏,就繼續往前走去。
“王妃,你什麽時候練的箭法,如此精準?”星好奇地問我。
“夜裏。”
沒錯,隨李洵夜行,利用甄家的勢力,請了師傅在甄家的院落學習。
他學什麽,我學什麽。
隻不過我不擅武,箭術卻極為不錯。
我收回記憶,卻忽然感覺到一股殺氣,不等我說戒備二字,星月二人拔劍護我。
幾隻箭飛來,星月二人快速阻擋。
我眯起眼,看向出現在林子裏的五個黑衣人。
為首的人毫不避諱,一身女裝,隻戴著圍帽,讓人看不清麵容。
是誰?
嫡姐程馨?太後的人?
我拉起弓弦,才不管她是誰,誰想要我的命,我要誰的命!
為首女子揚手,四個黑衣人腳尖點地,殺招盡出。
星月二人直接朝空中射出信號煙火,就朝那四人殺去。
我的箭破空裂葉,那人發出了一聲嗤笑,踢了下馬肚子調轉馬頭,馬兒立刻曲線繞行。
一箭射空。
她得意地笑了笑,卻不想接下來三箭並發,兩箭直中兩名黑衣人,另一箭狠狠紮在了她那馬屁股身上。
馬兒吃痛,即刻瘋跑。
我上了馬,緊隨其後。
那人頭上的圍帽被顛得掉了下來,我看清楚她的臉,笑意瞬間染上我的臉頰。
“嫡姐,好雅興啊。”
我繼續開弓拉弦,隻聽得嘣的一聲,程馨就發出了尖叫聲。
“嫡姐的膽量實在小,我這可沒放箭,你怎麽成驚弓之鳥了?”
我望了眼前頭乃是懸崖,就扯了馬韁,對嫡姐喊道:“跳吧,再不跳可來不及了。”
程馨回頭看我,滿眼恨意,那種企圖殺之而後快的恨意,令人心驚。
前世,我從未有惹她不快。
為了我阿娘,我也盡量與她避開鋒芒。
除了鬧那一場大婚,我從不曾得罪她。
這一世,連鬧婚都從未有過。
她,怎麽非要我死?
誰知道她犯什麽大病?
禁軍的馬蹄聲越來越近,我沒有再拉弓弦,而是立於原地,冷冷地看程馨到底有沒有膽量跳馬。
懸崖在前,程馨害怕地閉上了眼,再沒有半分猶豫,跳下了馬。
被馬蹄狠狠踩了胸脯,臉也擦過地麵,血紅了一大片。
馬兒發出了一聲長嘯,直接墜入山崖。
彼時,禁軍的人也看到了這一幕,忙上前去查看。
“宣王妃受傷嚴重,不宜轉移,且命人去通知宣王殿下,差人去把太醫帶來。”
禁軍統領下令後,就看向我。
“靖王妃,您怎麽在這?”
我裝作被嚇到腿軟,“我看嫡姐的馬兒瘋跑,就準備去救她。可前麵是懸崖,好嚇人。我好想救嫡姐,可我剛學會騎馬不到兩天,根本追不上……”
禁軍統領好似才想起我是程譽庶女。
庶女大多數是出身低等的妾室教養,又怎麽會懂騎馬?
他點了下頭,能在這麽近的距離站著,她已是救人心切了。
很快,又來了兩批人。
隻見宣王從馬上下來,竟直朝我走來。
我垂下頭,退了半步。
“見過姐夫。”
他頓了頓,身邊的宮人忙提醒,“宣王殿下,是宣王妃出事,不是靖王妃。”
他眼眸一閃,從我身側越過,走向了躺在地上的程馨。
那宮人忙給身後報信的人一嘴巴子。
這人報信連話都說不清楚,隻說是王妃跳馬出事了。
別人問是哪個王妃,他也說不清楚,新來的就是缺教訓!
程譽走了過來,眯起眼問我,“你嫡姐出事,和你有沒有關係?她騎術精湛,從來沒有出過事,怎麽你在場她就出事了?”
嗬,這麽說如果出事的是我,就是我騎術不精,死有餘辜了?
“父親,我隻聽說過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淹死的都是會遊水的。她的馬我可沒碰,你看看地上都有腳印子。我的馬兒離她的馬兒可有段距離呢。”
程譽雙眸一厲,瞪向我。
“混賬東西,竟然詛咒你嫡姐!”
“爹,我哪裏有這能力?要有我姐這會兒都在懸崖底下了,哪兒能好端端地躺著呢?”
程譽氣地肝疼,程馨那哪兒是好端端?
太醫來了,診斷出程馨肋骨斷了兩根,臉上有嚴重擦傷,需要很長時間恢複。
“是阿歡,是她害了我。”
程馨說完就暈了過去。
嫡母雲露哭著來問我,到底為什麽要置程馨於死地。
我像是被嚇到似的,“母親,我哪兒會,我看到她那匹那麽高的馬兒都害怕。她說我害她,要有證據啊。從小父親母親都不信我,可我到底是爹的親生女兒,是娘記在名下的嫡女。不過就是讓嫡姐還了些嫁妝給我,就要這麽陷害我嗎?”
我哭得梨花帶雨,像是滿腹委屈無處訴說。
“若我不是嫁給靖王,是不是就不會這樣生我的氣了?那些嫁妝我不要了,都給嫡姐好嗎?外祖父說過,錢財乃是身外物,既她要,我都可以給她。我隻求家和萬事興,我隻希望父親好好的,不要再計較這些得失而失了官途。”
程譽兩眼一翻,氣地險些破口大罵。
可來人越來越多,聽了我這些話,都紛紛朝程譽投去不讚成的眼光。
程譽自然明白若再給我安罪名,豈不是做實了他們一家鑽錢眼裏,更是對皇帝不滿。
“你閉嘴!”雲露無法容忍,她從來都是高門貴族的小姐,怎麽能容忍他人如此作踐她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