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宥王妃武藝果然高超,不知本太子是否有榮幸,能與宥王妃切磋一下?”

南千川斂去眼底的陰狠,狀似無意的緩緩開口。

“太子說笑了,洛染怎可與太子殿下相提並論。”

喬洛染心中略有些古怪,她不知道這個太子打的是什麽主意。

“無妨,本宮隻用一隻手。”南千川將一隻手背在身後,麵色平淡。

喬洛染不氣反笑。

激將法?

喬洛染懶散一笑,眸光輕閃,也將一隻手背在身後:“民女不想占太子殿下的便宜,還是公平些好。”

南千川冷笑一聲:“隨你,你先出劍罷。”

喬洛染也不與他謙讓,輕吸一口氣,劍尖橫在胸前。

她動作快如鬼魅,隻一眨眼功夫便行到南千川身前。

南千川武功也不弱,見招拆招,反應力極快。

旁人隻覺一瞬間的功夫,兩人已經過了幾十招。

一時間竟然打得平分伯仲,難以分出勝負。

南千川麵色陰沉,動作幅度越來越大,劍尖的方向也越來越毒辣刁鑽。

居然和一個小丫頭打成平手,這要說出去讓他堂堂太子的麵子往哪擱?

可另外幾人,誰都看得出來,喬洛染並沒有使出全力,像是故意讓了太子三分。

喬洛染越是謙讓,南千川越是狠厲。

他心浮氣躁,動作漸漸變得不穩,落出了些許破綻。

喬洛染也懶得再浪費時間,一劍劈出,直直地指向南千川胸前。

“承讓。”

她收起劍,一拱手,麵上仍是平淡之色。

誰知趁著她收起劍的功夫,南千川身子忽地跳起來,以極其毒辣的角度朝著她斜刺一劍。

喬洛染正拱手,來不及反應,眼見著就要被劍刺中。

“娘子!”南君宥驚呼一聲,就要衝上來。

隻是他前麵畢竟隔了人,動作慢了一步,被一個身影搶了先。

那人身形高大,身著軍裝,一把推開了喬洛染,接住了這淩厲的一劍。

“晨源哥!”韓芊芊一愣,叫出聲來。

此人五官間蘊藏著一股英氣,身形勻稱,正是已故寧毅侯之子武晨源。

“晨源哥……小侯爺,你怎麽在這?”

韓芊芊明顯和這武晨源較為熟絡,稱呼也很親密。

隻是見這裏人多,她才改口叫小侯爺。

“方才路過,見這練劍場挺熱鬧,便在一旁看了會兒。”

武晨源將目光轉向喬洛染,眼裏帶了一絲敬佩:“想不到宥王妃武功竟如此高強,武某佩服。”

“小侯爺過譽了。”喬洛染輕輕一笑。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眼前的這個小侯爺,曾經還與她有過一段娃娃親。

那還是喬洛染很小的時候,武晨源也隻是寧毅侯的一個庶子。

她的母親為他們倆定下了娃娃親,想讓她從此以後安穩一生。

哪知造化弄人,寧毅侯嫡子不幸戰死沙場,武晨源繼承封號,成了天宋最年輕的小侯爺。

而這樁娃娃親,也隨著她母親的去世草草了事。

此刻喬洛染看著眼前的男子,不禁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一陣莫名的悲傷湧上心頭。

“宥王妃,武某鬥膽想與您交個朋友。”武晨源伸出手,目光坦**自然。

喬洛染不知道武晨源是否知道當年的娃娃親。

就算知道,她現在已經婚嫁,也肯定沒什麽關係了。

她也友好地握住了他的手:“榮幸之至。”

兩人打完招呼,武晨源目光沉下來,看向南千川。

“太子殿下,趁人之危,實屬卑鄙下作。”

他浩然正氣的嗓音響起,不帶有一絲諂媚與惶恐。

南千川冷哼一聲,走到喬洛染跟前,對著她拱了拱手,聲音卻聽不出絲毫歉意:“方才求勝心切,還望宥王妃海涵。”

喬洛染並不想平白無故地為自己樹立一個敵人,但這太子剛剛的突然襲擊又讓她頗為心驚。

此刻她微抿著唇,讓人看不出情緒:“無妨,太子殿下天賦異稟,洛染不過是僥幸。”

一場鬧劇就這樣謝幕。

南千川因頗為懊惱,早早地告辭回宮。

而喬洛羽趁著眾人不注意時,已經偷偷溜走了。

她今日出了如此大醜,一段時間內必然不會再敢有所行動了。

仆人們散去,練劍場一下子變得空曠起來。

“宥王妃,方才你接太子殿下的第三劍時,是如何保持身體平穩的……”

武晨源是個武術迷,此刻見到喬洛染武功如此出眾,忙拉著她到一邊詢問武術要領。

喬洛染自然不會拒絕,兩人便很自然地聊了起來。

不遠處,南君宥看著兩人聊得熱火朝天,眸光不禁暗了暗。

“你這宥王妃,著實不簡單啊。”韓芊芊輕聲開口。

聞言,南君宥輕輕笑了笑,沒有應聲。

他們倆聊的時間有點太久了。

南君宥有些吃醋。

他又換上了一副孩子氣的表情,蹭到喬洛染身邊。

“娘子,宥兒餓了……”他可憐巴巴地望著她。

喬洛染無奈歎氣:“小侯爺,今日就到這吧……你有空來我府上坐坐,再賜教。”

“好的,宥王妃慢走。”

回城的馬車上,喬洛染消耗太大,這具身體已經因疲憊陷入沉睡。

看著她疲憊的麵色,南君宥從暗格裏拿出一件薄被,為她披在身上。

雖已見識過她的錚錚,但還是隨時隨地會被驚喜到。

這個女人,真的是傳聞裏平陽侯的六小姐嗎?

他盯著麵前女人的睡顏,甚至有一絲衝動,想要輕覆上去,一吻芳澤。

他自己都被這個念頭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