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好東西總是由於稀罕才金貴,常常見到那就貶值了。

所以當池未鋒在新一天的號角中揉著眼睛醒來看到左瑞岩衣冠楚楚的坐在沙發上時,雖在意料之中,卻難免有點遺憾。

唉睡美人沒得看了還好他有先見之明已經截圖保存等回去就偷偷拿來當手機壁紙不時回味一下。

池未鋒哼哼笑著爬起來。

之前由於他自找麻煩惹出的大混亂畢竟就是朵曇花,現完了就該等明年了。左先生迅速恢複了早睡早起的老人生活,不過他也算有賺到了。

左瑞岩原本在低頭看書,聽到他的動靜,起身倒了杯水過來。

“謝謝。”池未鋒像倉鼠嗑瓜子一樣雙手捧著玻璃杯,牙齒叼著杯沿,含糊的道謝。

左瑞岩沒答話,而是伸直手臂,把自己腕上的閃亮亮的手表移到池未鋒眼前。

你是怎樣來炫富嗎孩子你最近在網上看到什麽不該看的了個性一天比一天扭曲你的家人會傷心的。

池未鋒看看表,又把眼珠子翻上去看看左瑞岩。

“八點半。”左瑞岩說。

靠原來是嫌棄我起晚了你不會早點來叫嗎居然用這招你是看著孩子出錯也不阻止的狠心家長嗎!池未鋒啪的在床頭櫃扣下杯子,抱著衣服光腳跑進了浴室。

嘩啦嘩啦的水聲之後,池未鋒開門出來時已經變身為精幹上班族了。

左瑞岩滿意的點點頭,收拾好之後,二人出門了。

其實這一天已經比星期一早很多了。

那天早上十點多負責接送的接待人才打了電話上來。這位倒黴先生和池未鋒稱兄道弟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的結果當然是趴了,還被人不管不顧的扔在了餐館裏。早晨忍著頭痛欲裂在**百般掙紮就是起不來,結果也遲到了。

他趴在方向盤上臉色發青。根據過去經驗總結,左瑞岩是早起的人,現在自己遲到這麽多……

完了。

心裏想想都有點犯哆嗦,他連電話都不敢親自打,而是請賓館櫃台小姐通知一聲就跑回車裏了。

殊不知道,樓上的兩位這會才剛收拾好跨進電梯呢。

一大清早就因為自作孽而受了巨大驚嚇的池未鋒,在電梯裏終於消停下來後,宿醉的頭痛春風吹又生。

“嗚,好痛……”他把腦門死死頂在電梯內鑲嵌的玻璃鏡上,企圖用它的低溫來治一下標,本什麽的還是先放到一邊去吧。

左瑞岩看了一會,左右兩手各伸出一隻食指,相對平舉著移到了池未鋒腦袋兩側的太陽穴,“揉一揉。”

略涼的指尖按上來,好像吸塵器一樣瞬間吸走了所有的疼痛。這比以頭搶地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爛招有效多了。

池未鋒仰頭享受左瑞岩的服務,嘴裏還叨叨著詛咒別人,“死王八蛋下次誰敢灌我酒我就把你洗過幹淨脫皮去毛泡到壇子裏做藥酒。”

“……嗯。”左瑞岩應了一聲,又嚴謹的提醒池未鋒他自己的罪過,“我叫過你別喝。”

左先生我真是看錯你了到底是誰把你教育成現在這種讓人傷心的樣子的你居然對我落井下石!

池未鋒眼珠子一轉,留下大片眼白對他。總覺得相處久了,左先生一點都跟原來的印象不同。

接待人此刻坐在車裏哼哼唧唧。他還在懊惱,一直留了點眼角餘光注意賓館大門的他就發現那二人出來了。

明顯可以看得出來池小跟班臉色難看,估計比自己都不差。不過那位沒喝酒的怎麽也不太好的樣子。雖然接待人先生沒有從左瑞岩的臉上看出什麽,不過昨天他剛到的時候,比之以前,和顏悅色的簡直不要太明顯。他剛剛還慶幸了一點,現在怎麽變回原狀了?

不對,好像要更糟糕。

接待人觀察仔細,想到後來連頭痛都被心裏頭的警鈴大作給壓製了。

他趕緊下車,跑到池未鋒和左瑞岩麵前,“左先生,池先生,早上好。”

左瑞岩默不作聲的掃了他一眼。

接待人一瞬間僵在原地。就這一小會,左瑞岩和池未鋒已經先朝著車子走去了。

接待人振作起精神,跑去幫兩人開了後座門,然後自己上了駕駛座。

今天的行程應該是去子公司本部看一下產品情況,但是左瑞岩一坐上來就開口,“去買解酒藥。”

接待人可不會自作多情的以為左瑞岩是為自己買的,絕對是為了池小跟班。對比之下,他就覺得自己很悲催,不過誰叫他是連名字都沒取的配角那就是這種命,於是他很認命。

吃完藥之後就要直奔公司了,已經消磨了太多時間的三人不敢怠慢。

其實這趟出差沒有池未鋒什麽事。左瑞岩自有他一夫當關萬夫莫敵之勇,往那裏一站就夠子公司上上下下的人抖如篩糠了。

簡單來說,池未鋒就是來吃閑飯的,至多當當跑腿。既然如此,幹嘛要自己來呢?池未鋒一邊悠閑的喝著手裏的茶,一邊看左瑞岩帶領眾人焦頭爛額的處理合同後續事宜。

稍微有點無所事事,於是他就開始沒事找事。

池未鋒支著下巴望著左瑞岩,也許這五天下來他可以寫一個左先生觀察日記保證暢銷國內外銷量直追井上的灌籃高手趕超羅琳的哈利波特。雖然池未鋒一向自負得不得了,自認天上人間絕無僅有隻此一家別無分店的宇宙級大帥哥,對著鏡子左看右看滿意得不行那是常有的事,可是麵對左瑞岩,他常常會看到走神。

帥哥什麽的果然還是很討厭!

左瑞岩在池未鋒的凝視中度過了兩天,這目光從一開始的純欣賞變到後來越發怨念。

出差中又跑客戶又去工廠,其實大家都很累。

雖然池未鋒隻是走得累而已。

晚上,左瑞岩洗過澡坐在床頭。這賓館不提供電吹風,隻能擦一擦讓頭發自然幹。池未鋒抱著自己衣服磨磨蹭蹭的走進浴室。他喜歡讓左瑞岩先洗,用他們家方言說,左先生的手尾很好,洗完澡還會把地板擦一擦免得太濕會滑倒,池未鋒經常被池媽媽說尾巴夾在了門上。

左先生你的尾巴收得好good job!在心裏讚了一個,他飛快的洗完自己的戰鬥澡。

出來時,左瑞岩還在看文件,額前一縷頭發總掛下水來,他不時要撥開一下。事情大概還是有點難以處理,晚上他也不得放鬆。

不過他有放鬆過麽?池未鋒揮了揮手權當趕走腦袋裏無聊的想法,轉了轉眼珠子,餿主意就出來了。

池未鋒笑嘻嘻的湊了過去,“左先生,我幫你擦頭發吧。”

左瑞岩放下文件安靜的看了他一會,“好。”

嘿嘿美男誰叫你這麽犯規擅自使用□□之術待大爺我來好好的招呼你。池未鋒一咧嘴,樂顛顛的拿了幹毛巾往左瑞岩頭上一罩呼嚕呼嚕用力搓。

池未鋒一點也沒有留手,左瑞岩被他弄得東搖西晃,腦門還被使勁往後壓,毛巾蓋到眼睛隻留了個鼻孔朝天在外透氣,實在不堪□□哼了一聲。

池未鋒聽得一清二楚,得意的笑得見牙不見眼,“怎麽了?左先生,不舒服嗎?”

“沒有。”左瑞岩被壓住臉,回答的語氣雖然平靜卻有點甕聲甕氣。

池未鋒玩高興了才鬆開手,把毛巾往左瑞岩手裏一塞,“禮尚往來,輪到你幫我擦了。”

世界上是不會有白吃的午餐的就算這午餐是別人硬塞你嘴裏還難吃的趕超□□你都的乖乖掏錢。

左瑞岩似乎同意池未鋒這是樁公平交易的觀點,起身去洗手間換了條幹毛巾回來幫他擦了起來。

他的動作和某人惡作劇性質的完全不同,一手扶住池未鋒的腦袋,一手慢慢的擦拭過來。

就好像被順毛撫摸的貓,池未鋒的困意油然而生。

他盤腿坐在左瑞岩的前麵,腦袋越發沉重,幹脆往後一仰,把整個頭都掛到了左瑞岩的手上。

“左先生,我困了,你繼續。”然後身子一歪,趴到左瑞岩腿上睡著了。

看樣子依舊是平和美好的一天。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刪除重寫了……昨天的太糟糕……我也許應該放慢一點好好思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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