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日上三竿。
機票的時間是下午兩點多的,不過退房是十二點前,無論從哪一點看來現在都應該起床了。
可有人就是縮在被窩裏不肯出來。
池未鋒用被子從頭到腳把自己裹住,連個頭發絲都不肯露出來。
雖然從小到大是個懶蟲可是這次說他懶真的錯怪好人,池未鋒壓根沒睡著,淩晨躺下去,清早醒過來,腦袋無比清晰,然而現在他實在是無顏麵對江東父老,不對,是不知道該拿什麽表情去麵對左瑞岩,幹脆臥床挺屍。
池未鋒豎起耳朵聽著被子外麵的動靜,聽到左瑞岩起床,走來走去的收拾東西。池未鋒趕緊使勁的鼻子哼出巨大的呼嚕聲。
左瑞岩似乎在聽到這呼嚕聲停頓了一下,又開始繼續他的事情了。
過了一會,周遭突然安靜了,一片鴉雀無聲。
他現在在幹嘛?這地毯的吸音效果未免太好了吧警犬都聽不著腳步聲啊你這是藐視古代人趴地上聽馬蹄聲的智慧嗎?池未鋒心裏有鬼,自然忐忑不安,最後實在撐不住了,隻好偷偷掀開被角探頭一看。
出洞的倉鼠剛鑽出腦袋就正對上了一隻大臉貓無表情的臉。
哇!好賴平時內心話語就多,池未鋒吞了口唾沫,把這聲驚呼也一起吞回肚子裏。雙手下意識的拽緊被子,把驚嚇發泄出去。
“左先生……”
碇真嗣你在哪裏淩波大神不知道用什麽表情!
左瑞岩收回原本打算拍上去的手,站直身子,看樣子剛才是打算叫醒他。
“時間不多了。”
“………”池未鋒不太是滋味的抿了抿嘴唇。
左先生你忘了嗎你忘得一幹二淨了嗎居然這麽若無其事就算不是初吻但老子也是第一次被男人親啊這也算某種層麵意義重大的初吻吧不許你忘啊!
他心情極度複雜的盯著左瑞岩,被盯的人一如既往,隻是默默的回看他。
要照平時,這種用眼神殺人的蠢遊戲,輸的總是池未鋒,但現在他心中怨念破表,死死的瞪著左瑞岩,雙眼射出刀光劍影乒乒乓乓。
反而是左瑞岩看了他一會,先行把視線往下移了一點。
總覺得這個角度看來,左瑞岩看的是自己的臉部下方,不是鼻子就是嘴。氣氛變得有點尷尬,池未鋒張了張嘴想打破安靜,又吐不出一個字來。
左瑞岩好像真的在看他的嘴,在他張嘴的時候,眼珠子齊刷刷的向右移動。
哇靠你記得吧你一定都記得吧你從頭到尾每個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吧你借酒行凶你無恥你無情你無理取鬧你都記得吧給我去買一斤羞恥心啊!
可是池未鋒又沒辦法去興師問罪。
昨天晚上雖然一開始是左瑞岩耍酒瘋,不過說到底池未鋒壓根實質性的抗拒行為。到最後強吻變擁吻,強X變和X(雖然還沒發展到這一步),他實在一點戳著手指頭指責對方的立場都沒有。
後來,他扛著左瑞岩終於在雨歇風住的時候攔到一輛出租車,和出租司機一起把睡到雷打不驚的左瑞岩拖到車上回了賓館。
把人啪的扔到了**,池未鋒自己也累得氣喘如牛。
左瑞岩一沾到床,就蹭了蹭柔軟的床墊,側過身體繼續睡。
“起來啦!你得去洗澡換衣服!”雖然出了意外的發展,池未鋒還是很有良心的沒有把左瑞岩拋屍大馬路,現在也掰過左瑞岩企圖弄醒他。
左瑞岩被翻平躺在**,雙眼緊閉,呼吸平穩。
再次見到左瑞岩的睡臉的確是件令人高興的事情,不過現在池未鋒沒有欣賞的閑情逸致。他的目光定在了左瑞岩的淡色的唇上。
就是這雙唇,剛才……回憶曆曆在目,清晰地不能再清晰,好像用Imax播放的3D阿凡達。
左先生原來你喝醉酒是個接吻狂魔我才不會吃這個啞巴虧!
他舉起雙手作餓虎撲食狀,傾過身去,“憑什麽就這麽白白的被你親了去,我要吻回來!”
眼看著快要壓到左瑞岩的身體,池未鋒突然想起了自己在幹什麽蠢事。
被他親還是去親他不都是親嗎一點區別都沒有!
池未鋒一拍臉頰,泄憤似的抓住左瑞岩的肩膀使勁搖晃,“起來起來起來起來我可拖不動你去洗澡啊你想我把你扔進浴缸沉屍嗎?”
搖了好一陣子,左瑞岩也沒反應。池未鋒沒辦法,從浴室打了一盆熱水,拿了毛巾過來。
“你別怪我哦是你自己不肯醒的我才勉為其難勞我尊手……”
他嘴裏念念叨叨,好像在解釋給左瑞岩聽,又好像給自己壯膽,一邊哆嗦著手指頭去解左瑞岩的襯衫紐扣。
平時這種照顧醉漢的事情不算什麽,可是剛剛才和眼前的人接吻,現在就去扒人家衣服,事情就變得很微妙,如果左瑞岩在這個時間醒過來,他一定去跳黃河以死明誌證明自己的清白。
天算不如人算,剛才跟死過去一樣的左瑞岩睜開了眼,他掃視了一眼壓到自己身上的池未鋒和抓著自己襯衫領口的手。
“醒啦醒也說一聲嘛!”池未鋒觸電一樣的鬆手。
“醒了。”左瑞岩聽話照做。
“那就別給我添麻煩了,去洗澡。”
池未鋒看也不敢看他,把盆子端回去,然後把還在原地發愣的人推進了浴室,幫他開了熱水器,將蓮蓬頭塞到左瑞岩的手裏,還順手幫他帶上門。
他還是有點不放心,怕左瑞岩在裏麵洗到睡著,於是在門口來來回回的踱步。
還好一切順利,很快裏麵的水聲停了,左瑞岩走了出來,不過好像沒看到他一樣直通通走到床邊,拉過被子平整蓋好,睡著了。
怎麽說呢……喝醉了也是有條理得讓人生氣。最重要的是你也知道不要睡在路中間怎麽就會跑去四處亂吻呢?!
不一會兒左瑞岩平穩的呼吸聲傳來,池未鋒才想起自己也要洗洗。
洗完澡之後,他雖然累得要死卻困意全無,在**輾轉反側到天發亮,還不時扭頭去看看睡得香香甜甜的左瑞岩,心裏鬱悶無比。
直到外麵開始響起清晨車水馬龍的聲音,他才累到極限睡著,再醒的時候就聽到左瑞岩起來了。
如果左瑞岩還記得,那自己扒他衣服八成也清楚。
不,你還是忘記吧,忘得一幹二淨最好連我姓是名何都忘光吧!池未鋒內心非常矛盾,可是他已經完全不想算這筆賬了,恨不得連著賬本一把火燒掉從此死無對證。
對於他這些糾結的心思,沒有讀心術的左瑞岩是不會知道的。
他隻是看了會地麵,又抬手摸了摸池未鋒的腦袋,“起床。”
“好啦好啦。”
反正都這樣了,大不了破罐子破摔!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是有辦法的,順其自然吧。
池未鋒隻能欲哭無淚的這樣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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