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隻要白嫣然能回來,白家就會做她遲語嫣的後盾。

別小看這份底氣,在凡事都要講人情的地方,這足以提高合作談成的概率。

聽上去穩賺不賠。

但遲語嫣沒忘,白嫣然的傲慢無禮是一脈相承的。

她毫不懷疑,白永勝一旦達到目的,當下做出的承諾絕對不會再作數。

答應了,給自己找難受,不答應,對方難受。

該怎麽選,一目了然。

一旁的白母等不及了,低聲嚷嚷:“不就是一句話的事情,至於思考這麽久嗎!”

白永勝這次沒有阻攔她。

遲語嫣轉著筆,覺得好笑。

這兩人對她的施壓也就隻能到這種不痛不癢的程度了。

“白夫人這話說的可就沒道理了。”她笑,繼續道:“無憑無據的承諾最不值錢,我要是成功說服了顧景年,到時候白嫣然回來鬧事不說,你們再不認賬,我豈不是自作自受還得不償失?那我可不得好好考慮一下,你說是不是,白先生?”

指向性過於明顯,白永勝一噎,端起的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半晌,他悻悻放下,正色道:“遲小姐,我白永勝好歹是一家之主,手下掌管著幾千人的大公司,如果總是言而無信的話,望江路的那兩棟寫字樓早就更名易主了。”

遲語嫣微勾的唇角放下。

她話說的已經很明白了,卻抵不過對方的臉皮厚如城牆。

“行,那我就直說了吧。”

白母預感不妙,整個人焦躁起來:“遲語嫣,你不能見死不救!你知不知道顧景年把她送去的地方都多亂,聚眾鬥毆都是小事情,當地的死亡率高居不下,嫣然會死在那裏的!你要害死她嗎?!”

“她不會死的。”遲語嫣反駁,堅定的語氣令白母一怔。

隨即,白母表情癲狂:“遲語嫣你什麽意思!你非得看到我女兒的屍體才滿意嗎!我告訴你,嫣然要是在國外出了什麽事,你也別想好過!”

到底是誰不能好過啊?

遲語嫣諷刺一笑。

她還什麽都沒說呢,白母就迫不及待撕破臉。

可想而知,這人的誠意有多淺薄。

“我再不好過,也比白嫣然強。”遲語嫣沒想到顧景年下手這麽狠,不過正和她意。

她立馬抬手趕人:“兩位,時間寶貴,我還有其他事要忙,就不招待了,請吧。”

“遲語嫣!你個賤人!”白母這下真慌了神,指著遲語嫣的鼻子罵。

遲語嫣放下電話:“室內有監控,你涉嫌尋釁滋事,侵犯我的人格尊嚴,白夫人,我有權追究你的法律責任。”

白永勝皺著眉,還想再說什麽。

守在門口的保安卻推門而入,強勢地將兩人“請”了出去。

走出去好遠,還能聽見白夫人罵罵咧咧的詛咒聲音。

好一會兒,才清淨下來。

工作室逐漸步入正軌,隨之而來的就是繁複雜亂的枯燥工作。

忙活一上午,辦公桌上的文件夾不僅沒有減少,還增加了兩摞。

身邊的洛伊伊眼神莫名開始飄忽:“顧景年好像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