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伯伯,客氣了,這些年你一直照顧我,這是我應該做的。”

遲語嫣淡淡的笑道。

兩人一番推辭,其他人在一旁不敢吱聲。

或許是看不下去,站在床邊的院長清了清嗓子。

“遲小姐,您就收下吧。我給董事長做了全身檢查,他先前療養做得並不到位,再加上事務繁忙,這次已經有了複發跡象。可能長期需要遲小姐您的血液才行。”

“使用頻率和使用量,我無法給出準確數字。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將會是一個周期極長的治療過程。畢竟心血管疾病不像普通感冒發燒,不是說一兩個星期就能痊愈的,還請遲小姐理解。”

“當然,遲小姐也需要照顧好自己身體,才能保證血液供給。”

原來如此,這股份並不僅僅是作為一次輸血的對價。

他是要遲嫣然長期做他的血袋!

顧景年眉頭緊鎖。

僅是方才取一次血,遲嫣然就有些受不住。

眼下醫院竟然要長期從遲嫣然身上取,她怎麽可能撐得住?她是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造血機器!

遲嫣然垂下眼睛,長長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

“股份真的不用了,顧伯伯,我能做的就隻有這些,再多也沒有了,又怎麽能接受這麽貴重的謝禮?”

言下之意,她拒絕院長提議。

她還不至於為了點錢把命丟了!

病**,顧翰林笑容僵硬了,眼睜睜看遲嫣然將手從自己手中抽出,往後退了一步,顯然是抗拒姿態。

“爸,語嫣是我女朋友,股份於她於我都沒有差別。”顧景年順勢接話,替遲嫣然擋了回去,“時間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先送遲嫣然回家”

“……好。”

顧翰林還是笑著,但周身氣息明顯冷了許多。

……

將遲嫣然送回家後,顧景年接到了來自公司的電話,便離開了。

此時,洛莊平夫婦也不知從哪兒得知了醫院發生的事,也匆匆追來了。

莊曉琴一進門就罵罵咧咧,絲毫不顧她身體狀態。

“聽說你拒絕了山海集團的股份?那可是百分之三!”

“換算成市值,都能換好幾套房了!”

“不就是點血嗎?抽點又能怎麽樣?又不會死!”

聽著這冷漠言語,遲嫣然表情平靜,早已司空見慣了。

她隻覺得吵鬧。

一旁,洛莊平唱起了紅臉,態度難得親切和藹許多。

“嫣然,你妹妹的事幫不上,我和你媽就不計較了,但這事兒,你說什麽也得為這個家做點貢獻吧?舉手之勞而已,我相信你是個懂事的孩子。”

遲語嫣臉色慘白,她冷凝著眉眼看著莊曉琴。

身為人母,讓女兒去做血奴,還真是諷刺。

“舉手之勞?那不如你自己去鮮血,眼紅這股份,別用我當炮灰!”

洛莊平向來道貌岸然。

他轉頭給莊曉琴使了個眼色。

莊曉琴會意,頓時訕笑著地走到遲語嫣麵前。

“語嫣,過去是媽媽不夠關心你,可怎麽說你也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我心裏怎麽會不疼你?我對你有生養之恩,於情於理,你也該考慮考慮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