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遲語嫣的神色微動,但很快又壓下。

“物歸原主而已,顧伯伯沒必要說得那麽冠冕堂皇。”

這份遺物可以說是顧翰林現在手裏最值錢的籌碼,她反複用來做要挾,除了凸顯它的厚顏無恥,對遲語嫣來說就隻剩下惡心。

“我可以按照你的意思,同意跟蘇明軒在一起。但我也有個要求,我父親的遺物,要作為我的新婚禮,顧伯伯覺得怎麽樣?”

顧翰林這老狐狸,早就算計到骨子裏。

他坦然一笑:“形式上的約束沒什麽意思,不是你的,費再多心血也是白費,你要體諒一個做父親的心,我的決策對於景年來說是最好的決定。”

這一番極限拉扯讓遲語嫣覺得甚是疲憊。

“我已經答應你了,你還是不放心?”

顧翰林笑著點頭:“收心最難,我也是怕你舍不得。”

遲語嫣撇了撇嘴。

“我能管住自己,可顧景年是什麽樣的人你比我更清楚,我怎麽可能左右他,顧伯伯太看得起我了。”

她實事求是。

沉吟良久,顧翰林猛然間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意。

“語嫣,我不急著逼你答應我的要求,這樣吧,打個賭怎麽樣?”

遲語嫣微微抬眸等著下文。

“現在顧景年的事業岌岌可危,我倒是不介意再給他施壓,你覺得在極限壓力之下,一個男人會選擇事業還是選女人?”

遲語嫣陷入沉思,“我贏了有什麽好處?”

顧翰林胸有成竹,也算是下了血本。

“事業重壓之下,若是他選了你,我就把你父親的所有遺物都原物奉還。如果他選了事業,那你就要無條件服從,跟蘇明軒結婚,徹底讓景年斷了念想。”

遲語嫣一下子陷入天人交戰。

半晌,她最終點了點頭。

從豪車上下來,遲語嫣才發現背後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貼在皮膚上。

跟這個老狐狸打交道,實在是耗費精神。

顧景年一直等在車旁,看到遲語嫣,匆匆的步伐透露了他此時的急切。

“他跟你說了什麽?”他一直是漫不經心的,可這一次卻多了幾分關心。

“敘舊而已,你別緊張。”

顧景年了解顧翰林,可看到遲語嫣的態度,他知道對方不想多談。

“不想說就算了,隻是你別忘了,我們應該一起承擔。”

他目光定定地看著遲語嫣。

遲語嫣有些心虛地垂眸。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也很想知道,在抉擇麵前,顧景年會如何選擇?

隻是想到若事情真的往壞的方向發展,他們就會再無交集。

她心下一痛,眼中不自覺地**漾出一絲霧氣。

“累了?去你那,還是去我那?”

天色漸晚,清幽的月光下,遲語嫣讓人欲罷不能。

男人的眸色暗了暗,直接拉住她上了豪車。

幾層的別墅不見人煙,冷冷清清,隨著遲語嫣的入住,煙火氣凸顯。

難得顧景年在家中卸掉一切防備,他眼中略顯疲憊,走進衛生間洗漱。

那宛如墮天使一般的小妖精則是站在高大的書架前。

等顧景年重新回到臥房,早就已經不見遲語嫣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