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裏,眸光湧動著狠厲和殺意,看著**意識不清的女人,骨節分明的手死死握住,指甲嵌入了掌心,絲絲血跡順著甲沿滲出來。

陳正自以為捏住了他的命脈,故意激他:“顧少,想清楚了嗎,清白和自私,你選誰。”

他側眸,看向陳正的眼神,如同看著一個死物。

氣氛如死寂一般,良久。

渾身繃緊僵直的人,鬆開了掐出了血的手,嘶啞著嗓子說了一個字:“好。”

陳正懸著的一顆心落下,露出得逞的微笑。

“顧少聰明,該怎麽做,不用我提醒。”

顧景年眉目陰沉的可怕,疾步上前,毫不收力的抓住女人的胳膊,強行拽起來。

陳正把蘇明軒扶起來,識趣的退到房間外。

遲語嫣被忽然弄醒,渾身猛地打了個寒戰。

睜眼看見顧景年駭人的臉那一瞬,她反應過來,鬆開他的手,拉過被子遮住身體。

他卻冷眼掃過,字字寒冷譏諷:“怎麽,敢做不敢讓人看。”

遲語嫣臉色煞白,指尖死死揪住被子一角:“我沒做,怕什麽。”

“遲語嫣,我以為你高清自傲,沒想到,你不過和那些女人一樣,看見利益就不擇手段倒貼。”

他的話,刺得她心髒生疼,卻極致羞辱。

遲語嫣死死咬緊下唇,眼眶微紅,倔強的迎上他譏諷的視線,冷笑。

“你又是什麽好東西?那些女人給你的歡樂是比我好,你不過也是浪跡花叢,沾染一身爛桃花的渣男,你有什麽資格來指責我!”

“遲語嫣,我是顧家長子,你不過是靠我才得到現在的一切,你以為你離開會有什麽好下場!”

他字字都往她最痛心的地方戳,她呼吸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憤怒和羞辱讓她窒息。

遲語嫣狠狠閉眼,嘶聲吼了一句:“滾出去!”

顧景年最後冷笑一聲,眼底盡是嫌棄和厭惡。

他決絕的轉身,背影都是帶著無盡的冰冷。

他看見了站在門外的陳正和蘇明軒,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滿意了?”

陳正咽了口口水點頭,看著顧景年疾步離開,消失在走廊轉角處。

他才做完一切,回到顧家。

房間裏死寂一片,蘇明軒撐著渾身傷,擦了嘴角的血走進房間。

遲語嫣呆坐在**,紅了的眼眶,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

“遲語嫣,你真讓我捉摸不透,你不是想和顧景年在一起?為什麽要我和你做戲,讓他以為我把你睡了離開,我這一身的傷,你可得好好補償我。”

蘇明軒是按照顧翰林的指示給她下藥,隻是被遲語嫣發現了,沒想到她非但不惱,還讓他配合演戲,逼走顧景年。

遲語嫣吸了吸鼻子,麵色恢複冰冷,拿過包包,拿出一張卡,丟給蘇明軒,嗓音清冷威嚴。

“你的醫藥費,拿了趕緊走,其他的你少管,不過我警告你,如果敢透露半句,我讓你活不下去。”

“語嫣,即便顧景年不要你,我要你。”

蘇明軒倒是不嫌棄,撿起銀行卡,拖著一身傷。

臨走時還深情款款的對她說情話。

遲語嫣強忍惡心,直到關門聲響起,她才鬆開揪緊的手,埋頭狠狠抽泣,心髒劇烈的痛,讓她承受不住。

腦子裏全是顧景年厭惡的眼神和羞辱的話,無時無刻不在撕扯著她的心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