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她不肯喝藥,爸爸也是這樣哄她——

“不喝藥,那多喝點水好不好?嫣嫣乖……”

她不自覺地鼻子一酸,像隻小貓咪一樣,依偎著靠在身邊人的肩膀上。

顧景年身體一僵,壓下漆眸中異樣的情緒,大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

“你為什麽突然想嫁給我?別騙我,嫣嫣。”

嫁給他?

他是誰?

是顧景年嗎?

遲語嫣心裏一動,想回答卻抵不過胃裏翻江倒海的感覺,忙起身。

“嘔——”

一頓狂吐後,遲語嫣的頭更暈了,要回答的問題也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隻是阮綿綿地倒在了**。

顧景年愣了一秒,又好氣又好笑。

可是看著她紅撲撲的小臉,他又發不起火來。

隻好認命地脫下自己被糟蹋得慘不忍睹的外套,順便從衣櫃裏拿出一件幹淨的浴袍,給遲語嫣換上。

脫衣服時,顧景年難得的克製沒有亂看,迅速給她換上浴袍,把她塞進被子裏。

做完這一切,他坐在床邊的沙發上,看遲語嫣熟睡的小臉。

唇角不自覺地爬上溫柔的笑意,他伸出手,像是撫摸小貓那樣,輕輕揉了揉遲語嫣的發頂……

——

意識混沌中,遲語嫣做了個夢,夢到了爸爸。

夢裏她剛要抱住爸爸,忽然有無數隻手伸向她,把她的身體朝四麵八方拚命地拉扯。

她疼得尖叫起來。

轉瞬間,她從夢中驚醒,眼前一片黑漆漆。

處在完全黑暗的地方,讓人很沒安全感。

她下意識地向四周摸索,卻摸到一隻溫熱的手掌。

**還有人?!

遲語嫣警惕地收回手,抄起枕頭就直接往那人頭上捂。

“唔!”**的人猛地驚醒,忙吃力地掙脫束縛下了床。

“遲語嫣,你是要謀殺親夫嗎?”

聽到熟悉的聲音,遲語嫣停下動作,終於摸到開關,立刻開燈。

隻見顧景年迷蒙著睡眼,一頭烏發保持著剛睡醒的蓬鬆模樣,肌理分明的上半身透出屬於男性荷爾蒙的強壯,看得人忍不住麵紅耳赤。

她下意識地低頭,卻發現——自己隻穿著浴袍!

“顧景年,你對我做了什麽?!”

“我對醉鬼沒興趣。”顧景年睨了她一眼:“昨晚你喝醉了狂吐,我替你善後還要挨打,遲語嫣,你知不知道恩將仇報四個字怎麽寫?”

“我隻知道趁虛而入怎麽寫。”遲語嫣抱著胳膊冷笑:“你給我換衣服的時候,有沒有看不該看的地方?”

顧景年壞笑著挑眉,目光故意上下打量她:“我還有哪裏沒看過嗎?”

遲語嫣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別緊張,反正我們也是夫妻了。”

“現在還不是。”

“馬上就是。”

“協議夫妻。”遲語嫣咬牙切齒地糾正:“看來我有必要提前跟你說清楚,我們得協議婚姻的第一項內容,就是你不能占我便宜。”

“何為占便宜?我們是——”

“夫妻!我知道!”遲語嫣深吸一口氣:“總之,你不能在我不願意或者不知情的情況下,窺探我的身體,以及跟我……”

她沒法像顧景年那樣把床事宣之於口,顧景年應該知道她什麽意思。

本以為顧景年會嘲笑她這麽“純情”,可他卻一口答應。

“沒問題,但既然你有要求,那我也可以提要求吧?”

遲語嫣稍稍放鬆戒備,坐在**仰頭看顧景年:“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