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年抬眸看見眼前的人,雙眼紅腫,驚恐又害怕的視線落在他身上,額上一道又長又深的傷疤宛如一根針,狠狠刺進了他的心髒,血肉模糊。
“顧景年……”
驚恐之中的遲語嫣,渾身都在害怕的狠狠顫抖,即便已經搶救過來,卻好似還處於瀕死的恐懼。
在看見他出現的那一瞬,遲語嫣心底的害怕和驚慌被壓下去不少。
她再也控製不住,在他麵前嘶聲裂肺的大哭起來。
哭聲裏的害怕,令他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男人的臉色陰沉的可怕,疾步上去,將她摟進懷裏。
他的雙手扶上她冰涼的脊背,盡量壓抑著駭人的戾氣,嗓音嘶啞,雙手卻在止不住的顫抖。
“別怕,我在。”
“我……我差點……差點死了……”
她哭的聲帶嘶啞的不行,瀕死的恐懼刻進了她的骨子裏,忘不掉。
“別怕門外會保護你的。”
他垂下頭,緊緊護著她。
低沉卻帶著溫柔的聲音,驅散了幾分她的恐懼。
他耐心抱著安撫了好一陣,她才從恐懼中慢慢緩過來,趴在他懷裏,不斷抽泣。
“聽話,先檢查。”
顧景年安撫著她的情緒,鬆開她,輕柔道。
遲語嫣沒有在反抗,他給一邊的醫生使了個眼色。
醫生忙帶著儀器上前來,在他的安撫下,開始給遲語嫣做檢查。
她總算沒有掙紮和抗拒了。
醫生很快給她做完了檢查,鬆了一口氣:“送來的及時,除了身上幾處擦傷嚴重,斷了兩根肋骨,已經手術接上了,現在隻需要住院好好休養和觀察就好。”
醫生說完,便退出了病房。
“還有哪兒不舒服?”
顧景年擔憂的觀察著她。
情緒終於穩定下來,遲語嫣抽了抽鼻子,眼眶通紅,鼻音濃重:“沒有了。”
“是誰?”
他盯著她蒼白的臉,額上那道傷痕無時無刻都在刺痛他的眼睛。
遲語嫣垂下了頭,有些落寞的搖搖頭:“我沒看見。”
被疼暈了,視線模糊。
她隻記得那輛麵包車像是刹車失控,見到她也沒有減速,直直的撞上來。
車上下來的人她沒有看清臉,隻知道是幾個男人。
顧景年的墨深的瞳仁驟然縮緊,幽深的眸像點燃了兩簇幽火,嗜血又駭人。
“好好休息,我去查。”
那輛麵包車,就像是衝著她來的。
明明有急刹的聲音,卻故意不減速,直直的撞上她。
還有從車上下來的那幾個男人,究竟是誰,是誰派他們來的?
思緒亂成一團,額頭傳來一陣刺痛。
她忍不住皺眉,疼的嘶了一聲。
顧景年眉間蹙起的陰鬱濃了幾分,帶著涼意的手覆上了她的額頭:“叫醫生?”
門外閃過一絲閃光燈,裏麵的人卻沒有注意,親昵的一幕被意外拍下。
“不用。”
遲語嫣閉了閉眼,搖搖頭,抬眸看向他。
她泛白的雙唇輕微顫抖:“不管查到什麽,你都要告訴我。”
她眼底隱著幾分害怕和不願相信,即便她心中有了一個懷疑的人,那就是顧翰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