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顧翰林氣到渾身顫抖說不出話,一巴掌打過去。

顧景年沒躲,生生挨了這一巴掌。

整個會議室的氛圍頓時冰冷又窒息。

下一刻,顧景年周身戾氣迸發,拽上遲語嫣的手臂。

“你幹什麽?”

遲語嫣被他拽著走,所到之地皆是一片驚異,像是動物園圍觀猴子一般。

她被他拉著進入地下停車場,那裏依舊停著那輛無比熟悉的豪車。

顧景年拉開副駕駛的車門,隨即再次按著她的腦袋把她丟進去。

“砰”一聲關上車門。

“顧景年你有完沒完!”

顧景年無視她的憤怒。

他坐上駕駛座,發動,踩油門,根本不給遲語嫣任何機會喘息。

車子迅速猶如一頭獵豹疾駛出去。

遲語嫣重心失衡,狠狠往後仰,腦袋重重的裝在堅硬的座椅上,痛的她暫時喪失理智。

“顧景年你瘋了?!”

車子行駛速度非常之快,一路闖紅燈超車道,越行人車,左轉右彎。

遲語嫣隻覺得五髒六腑都攪和在了一起。

如果上天再給她一次機會,她絕對不會踹他的門,上他的車。

她死死拽著車門,指甲扣的手掌心五道印痕。

遲語嫣驚恐的緊閉著眼睛,怒吼他停車。

要麽他真瘋了,要麽,他就是想跟她同歸於盡!

幾分鍾後,車子停在路邊。

停下的一瞬,遲語嫣幾乎是連滾帶爬下車,雙腳完全軟的一塌糊塗,跪在地上狂吐。

耳邊還回**著她一路淒厲的尖叫,快成耳鳴了。

胃裏翻江倒海,酸水一個勁兒的往外冒。

唯一吃的早飯都吐的一點不剩。

吐好半天,好不容易回過一點生氣來。

她扭過頭,那個罪魁禍首的男人,此刻正悠閑的倚在車子邊。

他雙手環胸,好整以暇的看著她這幅狼狽的模樣。

而她就像是跳梁小醜。

剛經過一番生死刺激,遲語嫣腦子裏一股衝動,直接達到頂峰,用衣袖擦幹淨嘴,從地上爬起來。

直接撲過去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啪”的一聲,比任何時候都要用力。

“你瘋了!你瘋了是不是!”她接近狂怒,拳打腳踢,連推帶拽,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塊。

“你想跟我同歸於盡是嗎?來呀,現在就開著你的車把我撞死!我巴不得死都要遠離你!”

她在用力發泄,已經被憤怒和害怕衝昏了頭腦,一個勁兒的狠狠打他。

顧景年倚著不動,任她捶打。

他比她強壯,身體素質也好,除了被她推搡的微微晃動幾下,底盤紋絲不動。

“我到底怎麽招你惹你了?”

她還要繼續撒潑,顧景年抓住她的兩隻手交叉擰在一起。

他麵無表情語氣很冷:“夠了。”

遲語嫣笑了,全身都軟了下來。

剛才的震碎胸腔的憤怒此刻全部吞入腹中,灼燒,直至熄滅,化為一片灰燼和冰涼。

“夠了?從你招惹我的那一天開始,什麽都不夠,什麽都沒完。”

“是你先招惹的我。”他沉沉的盯著她的臉,一瞬不瞬。

“嗬嗬……”她像是聽見什麽破天荒的笑話,越笑越大聲,愈來愈尖銳。

她壓根沒想遇見他,怎麽就成了她招惹的他呢?

顧景年聽不得她這樣笑,直接把她拽回了車內。

遲語嫣不動,任他折騰,他拿了一瓶水,擰開瓶蓋送到她嘴邊。

她靜靜的看著他,眼神很冷很刺。

可她就是不動。

他現在絲毫沒有任何耐心,捏住她的下顎,強製性讓她張嘴。

一瓶水被他灌進去半瓶,水從她嘴角溢出來打濕了衣服。

嗆到氣管了,她劇烈的咳嗽起來。

頭伸出窗外,剩餘的水全被她吐了出來。

他等著她吐完,伸回腦袋,又捏住她的臉,拿了紙巾一下一下,給她擦幹淨臉上的汙穢。

就像對待一個疼惜的娃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