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鴉雀無聲。
短暫的錯愕過後，方卓錦便心中了然了。
慕詩這是解釋不清，要開始亂咬人了。
他漠然而譏諷地望著慕詩，想看看這女人還有什麽幺蛾子。
“方總，我知道你的股份數額比我低，一直也都覺得不公平。但我一個女人家在公司裏摸爬滾打，本來就不容易，你就別往我頭上扣屎盆子了吧？”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不甘高聲議論，但都開始竊竊私語。
考量中帶著暗暗不滿的目光，紛紛落在方卓錦身上，像是無形的利劍。
可慕詩還覺得不夠，聲音微微拔高，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
“方總，職場上拚的都是個人能力，你可不要覺得我是女人就好欺負，現在男女平等，知道嗎？”
這話裏話外以性別說事，周遭圍觀的又是女員工居多。
很快，已經有人開始明目張膽的給方卓錦白眼看了。
方卓錦心中冷笑，冰寒的目光落在慕詩身上，許久。
他薄唇微動，吐字如釘。
“慕詩，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好自為之。”
語罷，他轉身離開。
——
另一邊，設計工廠內。
車間裏的噪音極大，但遲語嫣和阮瑤都恍若未覺，跟著車間主任在流水線上檢查工作。
一條線看下來，遲語嫣頓住腳步，秀麗的眉毛微微蹙起，久久不語。
阮瑤也發覺了不對勁，這些歪瓜裂棗的程度，和之前設計圖紙上要求的，簡直是相差了十萬八千裏。
她瞥了眼遲語嫣的神情，沒好氣的對車間主任凝眉。
“讓這條線的負責工人過來一下。”
車間主任忙應聲，叫來了工人。
那工人看著年齡大一些，想來是工廠的老員工。
過來的時候，工人神色淡淡，似有幾分怠慢。
遲語嫣並不在意這些，員工對老板態度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活要幹好。
“你是這條流水線的負責工人？”遲語嫣神色微凜，“為什麽剛剛沒看到你人在那兒？”
被她質問後，工人的表情裏帶著幾分混不吝，“剛剛去衛生間了，人有三急，工作還不能上廁所了？”
好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態度！
遲語嫣眼底劃過冷意，輕笑一聲，“好，那我就說工作問題。之前車間主任和我都說過設計要求，你們這條線的成果，你覺得合格嗎？”
“怎麽不合格？”那工人眉頭緊蹙，“老板，我們都是拿錢辦事的，難道還能糊弄你不成？”
阮瑤沒有遲語嫣這樣的好脾氣，語氣頓時淩厲起來。
“你倒還問起我們了？什麽態度？你自己看看你們這條線的設計，是之前發的資料上要求的那樣嗎？！”
工人的聲音立時拔高，比阮瑤的態度還要強硬。
“二老板，你行行好呀！我們這一針一線可都是按照要求來的！現在都快做完了，你們這什麽意思？要返工啊？”
見他賣慘，遲語嫣也沒有絲毫動容，直接漠然應聲，“對，不合格，全部返工。”
“返工？”工人立時瞪大眼睛，“不行不行！都說了快弄完了，現在返工，誰發加班費？難道要我們免費加班嗎？”
他聲音幾乎有些尖利，刺頭兒一般的態度登時惹毛了阮瑤。
阮瑤擼著袖子就要上前，冷笑連連。
“還加班費？你們東西做成這樣，不扣你錢都算好的了！還想要加班費，免費的骨灰盒要不要兩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