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下一秒,顧景年猛地拽過了遲語嫣的手臂,將人帶到了自己懷中。
不等遲語嫣反應過來,顧景年狠狠堵住了遲語嫣的唇瓣。
呼吸灼熱交纏,顧景年攻城掠地,冒犯唇舌,發狠似的懲罰遲語嫣。
懲罰她說出讓他如此難過的話。
遲語嫣瞳眸大睜,羞惱齊齊上湧,猛地咬了一口顧景年的唇瓣。
“嘶……”
顧景年倒吸一口涼氣,終於放開了遲語嫣。
遲語嫣麵色通紅,眼底的怒意上漲,變為冷笑。
她指著身後的警察局,咬牙道:“怎麽,要我把你也送進去嗎?!”
顧景年喘著粗氣,嘴角慢慢滲出血珠,眼底翻湧著無盡的情緒。
悲傷,欲念,痛苦。
遲語嫣僅是對視半秒,便再沒有勇氣看下去。
她逃也似的離開了。
上了出租車,行駛出去許久,遲語嫣才從恍惚中慢慢回過神來。
她這才發現,方卓錦和阮瑤都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
但遲語嫣一個都不想回。
半個小時後,遲語嫣拖著滿身的疲憊和無力,抵達了小區,上樓回家。
然而電梯門開,方卓錦和阮瑤急匆匆的兩道身影赫然出現。
“語嫣,你回來了?”方卓錦掩下急切,勉力維持平日裏的穩重鎮靜,“你,遇到顧景年了嗎?你沒事吧?”
阮瑤也趕忙來扶她,驚疑不定:“你還好嗎?”
遲語嫣擺擺手,話音裏都透著虛弱,“沒事,這不是回來了。”
方卓錦亦步亦趨地跟著她,遲語嫣和阮瑤都進了門,他還沒有離開的意思。
抿唇沉默半晌,遲語嫣還是請方卓錦進來了。
“你……”
方卓錦欲言又止。
他看到遲語嫣唇瓣的紅腫,還有扯下絲巾後脖子上的淤青,瞳孔微縮。
阮瑤也蹙眉吸氣,心疼不已,“語嫣,你怎麽不上藥啊?”
說著,阮瑤又一臉的自責懊惱:“都怪我,昨晚喝多了,也不知道早早過來幫你上藥……”
遲語嫣勉強扯了扯唇角,“我沒事,放心。”
然而,一旁的方卓錦忽的開口:“藥在哪?”
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遲語嫣默然半晌,去抽屜裏拿了藥來。
她任由方卓錦擺弄,坐到了沙發上。
阮瑤沒插上手,心裏有點說不出的發悶。
但她沒有多想,轉而去給兩人倒熱水。
回來的時候,阮瑤看著沙發上的兩人,微微愣在原地。
隻見方卓錦取了醫用棉簽,沾了藥油,傾身輕輕塗抹著遲語嫣的脖頸。
他保持著一個恰當的距離,並沒有過多冒犯,似乎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些許,生怕遲語嫣有半點不適。
從阮瑤的角度,正好看到他認真執著的眼眸,還有那冷白的皮膚,透著說不出的溫和柔軟。
阮瑤愣了許久,才倉皇地移開了眼眸。
心口的微微悸動再也掩飾不住。
但也隻是一瞬,阮瑤又忍不住心底苦笑一聲。
方卓錦和她之間如隔天塹,不是她能妄想的。
況且,如今看來,方卓錦對語嫣,似乎有別樣的情感。
癡心妄想,是最可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