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年放下照片,捏了捏眉心,神色雖然略顯疲憊,但十分堅定。
“沒打算再回。”顧景年淡淡說著,俊美麵容上滿是漠然。
杜恪嘖聲:“嘖嘖嘖,哥們,你是真挺狠的。你也不怕你家老爺子真的倒了,往後山海集團落到別人手裏啊?”
顧景年眼底劃過一絲波動。
但很快,又變為了篤定。
“山海沒有我,還有別人,我不是顧翰林唯一的兒子。”顧景年一字一句,說的很是認真。
杜恪一聽,輕嗤一聲:“你是說顧景辭?別鬧了,我一點不覺得顧景辭有那能力。沒經驗沒人脈,你家那些老股東有幾個能服他的?”
聞言,顧景年手下動作微頓。
他似笑非笑。
顧景辭,真的不行嗎?
那可未必。
不過這話他沒告訴杜恪,隻道:“經驗都是從工作當中來的,我相信他,可以處理好。”
一聽這話,杜恪樂了,“我怎麽總感覺你沒憋著好屁呢?”
顧景年淡淡然,甚至還輕笑了一聲,“我有嗎?”
“你太有了!”杜恪好奇地不行,“誒,跟哥們說說唄,你到底什麽打算?”
顧景年頗有幾分老神在在的意思,“走一步看一步,沒什麽打算。眼下能把唐時控股整理好,已經費去我很多精神了。”
他還哪有閑心去管顧翰林那邊如何?
再者,恐怕用不了多久,顧景辭就要出手了。
*
與此同時,山海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我問你什麽時候能拿到股份!”
顧翰林對著電話厲聲低喝,神情幾乎有些扭曲了。
電話另一頭的人聲惶恐,斷斷續續的:“您再給我一些時間,她一直沒鬆口把股份轉讓給我,我也沒辦法啊……”
“我告訴你,我已經把錢給你了,最多三天之內,我要見到股權轉讓書,否則的話,我會讓你後悔從我這裏拿走的每一分每一厘!”
顧翰林深吸一口氣,說完便掛了電話。
“董事長,董事長不好了!”
秘書慌慌張張跑了進來,“好多員工鬧起來,說要離職,還有樓下那些媒體記者,到現在還沒走,都是蹲點采訪您的,這要是被他們知道有員工鬧離職……該怎麽辦啊?”
顧翰林額上青筋微凸,緊急召開大會,“讓股東都過來開會!”
會議室內,各個股東全都到齊了,顧景辭陪坐在顧翰林身邊,神情出乎意料的淡定沉穩。
反倒是顧翰林,陰沉著臉色,掃視底下一眾股東。
“怎麽,平常不是話很多嗎?到了這個時候又都啞巴了!”顧翰林越說越氣,“連這點事你們都不能擺平,我養著你們有什麽用!”
坐在靠前一些的一個股東囁嚅道:“顧董,現在事情已經發酵,網上傳的沸沸揚揚,熱搜都壓不住了……咱們這,也沒個主事的人,要不,還是把顧總請回來吧……”
那股東說著,訕訕的掃了一眼顧景辭。
眼前就坐著個“顧總”,這股東說的是哪個顧總,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一眾股東都小心翼翼地去看顧景辭的表情,卻見顧景辭神色淡然,不以為忤。
顧翰林的表情越發黑沉,眼底閃過掙紮。
許久之後,他冷聲道:“怎麽,沒了他顧景年,山海就不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