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坐在顧景年的私人飛機上，遲語嫣還有點恍惚。
之前顧景年倒是跟她提過自己有架私人飛機，隻是遲語嫣一直沒放在心上。
此時看著身側的眼神亮亮的顧景年，遲語嫣有些訕訕的輕聲道：“謝謝。”
“客氣什麽。”顧景年輕笑，“我心甘情願的。”
遲語嫣轉過頭不理他，但耳垂已經微紅。
顧景年假裝沒看到，給足了遲語嫣麵子，輕聲問道：“為什麽急著去Y省？那邊有什麽工作要處理嗎？”
坐了人家的私人飛機，承了這份情，遲語嫣也不好意思太別扭，想了想含糊回道：“嗯，有點急事要處理一下。”
誰知顧景年笑意微斂，低聲道：“你又騙我。”
遲語嫣看他，忍不住蹙眉：“我騙你什麽？”
“你明明是去Y省找之前萬瑞的廠長。”顧景年直勾勾盯著她，“為什麽不跟我說？”
遲語嫣忍了又忍，“誰告訴你這些的？”
顧景年輕咳一聲，“……阮瑤。”
在心裏罵了兩句阮瑤棉褲腰嘴，遲語嫣也幹脆不裝了，冷聲道：“對，我是去找江建國，怎麽了呢？”
“這種事，你一個人去，萬一出了事怎麽辦？”顧景年滿麵的不讚同。
遲語嫣扭過臉，精致的側顏上裝作無動於衷的樣子，淡道：“不會出事的。”
顧景年還想說什麽，手機忽然響了。
飛機還在滑翔階段，顧景年看了一眼，便接了起來。
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麽，顧景年的神色沉重了幾分，還帶著些說不出的不悅。
“嗯，好，知道了。”
掛了電話，顧景年欲言又止。
遲語嫣下意識問道：“怎麽了？”
顧景年輕歎一聲：“原本想陪你一起去Y省，處理完事情再回來。但，臨時有點事……”
遲語嫣長睫微顫，道：“本來也沒讓你陪我，我自己可以。”
顧景年頓了頓，神色莫測的道：“我得去一趟葉家，見葉青檸。”
心緒忽然下沉，說不清道不明的澀意湧上，充斥在遲語嫣心口。
她扭頭去看窗外的夜空，看逐漸接近的雲層，似是漫不經心：“謝謝你幫忙，接下來的事情，我自己能辦好。”
顧景年定定地看著遲語嫣的側臉，修長的指節收緊又鬆開，無力一般的。
許久，他忽的摁住了遲語嫣的手腕。
遲語嫣微微一驚，轉眸看向顧景年，撞進了那雙沉鬱漆黑的眼眸裏。
“語嫣，你……”
不等顧景年說完，遲語嫣猛地抽出了自己的手。
她定定地回望顧景年，不知怎麽的，方才還雜亂無章的心跳此時忽然就平靜了下來。
“顧景年，有些話，不要說出口，我們就永遠都有餘地，不會鬧得太難看。”
遲語嫣緩緩開口，聲音幾不可察的微啞。
顧景年怔愣，似是沒明白遲語嫣的話。
遲語嫣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也知道，你想要什麽。但是很抱歉，我給不了。”
“我們的緣分早就盡了，不管你能不能接受這個事實……就是如此，我們之間，沒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