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安靜到近乎寂靜。

直到張小南回來,鄧豔笑著搭話,氣氛這才和緩幾分。

唐瑜謠一分鍾都不想多等,她直勾勾看著張小南:“怎麽樣,考慮好了嗎?”

遲語嫣視線轉向對麵的人,見張小南神情比之前冷靜平和了許多,眼底笑意更深。

隻見張小南緩緩地道:“唐總,如果我跟您這邊簽約,您會讓我不擇手段的去賺錢嗎?”

她問的平和淡然,聽不出什麽語氣。

唐瑜謠隻以為張小南是已經決定答應自己了,得意地掃了一眼遲語嫣。

而遲語嫣隻是淺淺笑著,不以為忤。

“當然!”唐瑜謠一錘定音,“跟著我,不愁你沒錢賺!”

張小南思忖著,“既然如此的話……那唐總——”

唐瑜謠笑意越發濃重,仿佛已經勝利了似的,眼風飛向遲語嫣,滿是勝券在握。

“不好意思了,我還是選擇跟平治續約。”

張小南平靜如水,起身微笑著對著遲語嫣伸出了手,“遲總,希望您不要食言,Gem的代言,我也會好好去做的。”

遲語嫣從容地站起身,在唐瑜謠不可置信的陰鷙目光下,與張小南伸手交握。

“張小姐放心,我會信守諾言的。”

張小南頷首微笑,“正事說完了,我今天晚上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說著,張小南不顧鄧豔震驚的目光,轉身便走。

遲語嫣也沒留她,隻是站在原地目送張小南的背影離開包廂。

鄧豔很快回過神來,鐵青著臉匆匆告辭,追了出去。

遲語嫣慢悠悠地執起桌上的酒杯,瞥向一旁的唐瑜謠,她勾唇一笑,衝著唐瑜謠舉杯示意。

“抱歉啊唐總,又是我略勝一籌。”遲語嫣飲盡杯中酒,見唐瑜謠氣的臉色黑沉,“唐總,做生意有時有晌,可別動氣啊。”

唐瑜謠緩緩站起來,陰沉地盯著遲語嫣,“你什麽意思?遲語嫣,你該不會是覺得,你真贏了吧?張小南那樣一個早都沒了商業價值的演員,你簽了又有什麽用?”

遲語嫣淡笑:“既然沒有價值,唐總今天這一趟是為了什麽?”

她含笑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好整以暇地為自己斟酒,“是因為閑得慌嗎?”

“遲語嫣,你別得意!”唐瑜謠眼底翻湧起一點猩紅,“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平治股份的事是你操縱的!你猜,要是顧翰林知道了,他會怎麽做?到時候,恐怕顧景年也幫不了你了!”

遲語嫣從容淡然,似笑非笑的睨向唐瑜謠。

“唐瑜謠,我該說你可憐,還是可笑呢?”

“你覺得顧翰林會不知道是我私下買走了平治股份嗎?在你眼裏,顧翰林這麽蠢嗎?”

說著,遲語嫣好整以暇地直視她。

“再者,你張口閉口就是顧景年,真的挺可笑的。畢竟我從不在乎顧景年能不能幫我什麽,你機關算盡,甚至連唐時控股都折在裏頭了,還是換不回喜歡的人的一個眼神。”

“同為女人,我不想指摘你這種為愛癡狂的行為;但作為生意人,你真的有點可憐。”

語罷,遲語嫣站起身,叫上洛伊伊一道離開。

走到門口時,她頓住腳步,回頭嫣然一笑。

“忘了說,唐總,多行不義必自斃,把你的小動作收一收,哪天把你自己送進局子裏,你可就真成了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