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秀榮一張臉紫青交加,半晌不知道該說什麽。

很快,顧景辭注意到這裏的動靜,姍姍來遲。

“諸位,怎麽都看著不是很高興?”顧景年露出個笑容,“今天我母親高興,多喝了兩杯,恐怕說話有不周到的地方,大家莫怪。”

顧景辭笑的溫和從容,看向吳秀榮,輕聲細語,“媽,不然你先去休息休息?”

吳秀榮還想說什麽,轉頭撞上顧景辭的眼神後,忽而就閉了嘴。

她不甘地瞪了遲語嫣一眼,轉身快步走了。

遲語嫣覺得自己多少有點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了。

“顧總,令堂的酒量實在不大好啊。”方薇此時冷冷開口,眼中的譏諷不加掩飾。

顧景辭很是謙和,似有慚愧地道:“讓方小姐看笑話了。”

人家把姿態做的很低,方薇也不好過分為難,隻叫上遲語嫣和阮瑤就要離開,“那顧總和卓錦聊吧,我們就不打擾了。”

“稍等!”顧景辭出言挽留,笑容看起來很是真誠,“我有話想跟遲小姐說。”

說著,顧景辭笑吟吟地望向遲語嫣,語氣自然許多,“語嫣姐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他的態度太謙和,遲語嫣也不好拒絕,隻能給方薇和阮瑤跌遞了個眼神,而後和顧景辭去了花園角落的秋千架旁。

這裏安靜很多,秋千架前側的大理石柱子不算高,但因為放著花卉草植而頗為醒目,也將滿花園的觥籌交錯阻隔開來一般,讓人獲得半刻寧靜。

遲語嫣看了眼顧景辭溫潤清俊的側顏,心裏卻有些警惕。

誠如先前她跟顧景年談及這個人的時候所想的一樣,顧景辭看似溫潤謙恭,但極有可能就是個扮豬吃虎的角色。

否則以他上任那樣短的時間,便將整個山海集團管理的井井有條,說他從前沒有隱藏真實實力,遲語嫣是肯定不能相信的。

“剛剛我母親對你說了很不好的話,還請見諒。”顧景辭仍舊是那副光風霽月的樣子,似護還沉溺於慚愧之中,輕輕歎了口氣,“我母親這個人,你也知道的……”

遲語嫣不動聲色,隻客氣道:“顧總說這話,太抬舉我了。吳夫人,畢竟是長輩,我也沒什麽不能體諒的。”

“雖然是長輩,但她也不該說那樣的話。”

顧景辭勾了勾唇角,無奈似的笑了,“多謝語嫣姐能體諒。”

遲語嫣打量他片刻,轉移了話題,“所以,你是想跟我說什麽?”

雖然顧景辭總給人感覺像是戴了一層麵具,但是人家的禮數在這裏放著,遲語嫣也不可能做到冷麵相向。

“是這樣,最近我很難跟大哥聯係到。”顧景辭麵上多了幾分關切,“不知道他最近怎麽樣?”

遲語嫣挑眉,“他怎麽樣,你怎麽不去問他,或者問葉青檸?”

聞言,顧景辭苦笑似的搖搖頭,“語嫣姐還不清楚嗎?其實大哥心裏最要緊的人一直都是你,而且,我找他的話,他未必肯跟我說多餘哪怕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