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年眼底升起失而複得的喜悅。
他緊緊抱住了遲語嫣，像是終於找回失去的珍寶。
遲語嫣被他攬在懷裏，眼中卻如一片死水。
她如同牽線木偶般被人帶上車，帶回了顧景年的公寓。
昏暗的房間內，久違的親密如同潮水般包裹了遲語嫣整個人，她迷蒙地望著天花板，整個人任由顧景年的支配和索取。
快感像是蒙了層玻璃罩子，讓她無法感知。
但身體上的記憶仍舊存在，那反應還是足夠取悅顧景年。
他拚命地想要調動遲語嫣的情緒，讓她回憶起從前的美好。
直到天色漸晚，房間內最後的光亮隨著太陽落山而消逝。
遲語嫣被顧景年緊緊摟在懷裏。
她沒有知覺般，呆愣地看著遮光窗簾拉開的縫隙，看著外麵滲透進來的那一抹月光。
遲語嫣不知道自己這樣的選擇是否是對的。
但她知道，自己這樣做，才能離顧家更近，離顧家的秘密更近。
她有太多的事要做，這些事，她務必要借顧景年的手。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已經到了淩晨，身旁的顧景年終於悠悠轉醒。
男人輕笑著，吻上她的脖頸，極盡溫存。
“餓嗎？”顧景年嗓音低啞，透著饜足，“我們出去吃飯？”
遲語嫣後知後覺，拿起手機一看。
已經快十一點。
阮瑤的消息和電話來了好幾個，最新一則在二十分鍾前，隻是遲語嫣慣常靜音，一個都沒發覺。
“白天答應了要跟阿瑤一起吃飯……忘記回她電話了。”遲語嫣呐呐似的說著，而後直接給阮瑤打了過去。
顧景年還緊張了一瞬。
阮瑤可一直看不慣他……
“怎麽又不接電話啊！”阮瑤的抱怨聲傳來，“我都要餓死了！”
遲語嫣抿唇片刻，問道：“你還沒吃飯嗎？”
“當然，一直在等你！”阮瑤的情緒比白天好很多，“不如現在去吧，正好可以去吃火鍋！”
遲語嫣掃了眼旁邊的顧景年，而後道：“你等下。”
說著，她捂住聽筒，挑眉看向顧景年：“阮瑤叫吃飯，你一起去嗎？”
顧景年罕見地遲疑了下。
而後他又視死如歸般，輕咳一聲道：“去吧，總不能一直瞞著她。”
遲語嫣點點頭，沒說什麽，複又朝電話那頭道：“你說地方吧，我直接過去。”
阮瑤對吃火鍋這件事一直都很有積極性，連忙說了個地方之後就掛了電話。
顧景年和遲語嫣起身，兩人身上的衣服少的可憐，卻衛生間的時候又差點擦槍走火。
從浴室出來，換衣服的時候，遲語嫣有點犯難了。
白天折騰了一天，衣服全都皺巴巴的，看都不能看了。
然而顧景年掃了一眼，就帶遲語嫣去了衣帽間。
他拉開其中一個櫃子，裏麵琳琅滿目都是女人的衣服。
遲語嫣怔愣片刻，挑出其中一件，看了一眼，是她的尺碼。
“都是我買的。”顧景年聲音很輕，從身後抱住她，“語嫣……可能你，還是不相信我。但是這一次，我是真的，想跟你有個未來。”
遲語嫣心中微顫，輕輕閉上了眼睛。
“顧景年，你會騙我嗎？”她輕聲說著，“你會像以前那樣……那樣對待我嗎？”
顧景年的胳膊微微收緊，“不會，我再也不會了。”
遲語嫣睜開眼，眼底滿是苦笑。
這一次，騙人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