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到淩晨兩點多,洛伊伊實在扛不住了,借了遲語嫣家的客臥住了下來。

等洛伊伊進了房間好一會兒,阮瑤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從衛生間出來,看到遲語嫣正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深沉的夜空。

而她環抱著雙臂,指間的女士香煙燃到一半,空氣裏是淡淡的薄荷香煙味。

阮瑤唇瓣微抿,拿了根煙走到遲語嫣身旁,點燃後跟她並肩而立,一起看著窗外的夜景。

“你說實話。”阮瑤忽的開口,聲音沉了很多,“你到底是因為什麽,才跟顧景年和好?是不是跟,吳警官的那個電話有關?”

遲語嫣不假思索,輕笑道:“想太多了吧?難道你是想說,我是想利用顧景年?他有什麽好讓我利用的?”

阮瑤一臉複雜:“他是顧翰林的兒子,這一點難道還不夠嗎?”

“顧翰林已經被氣進了醫院。”遲語嫣輕啜一口香煙,吐出煙圈,“就算將來病好了出來,他跟他的大兒子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和好了。兒子把老子氣住院,這可是大逆不道。就算不為著外麵的流言蜚語,顧翰林自己也咽不下這口氣。”

阮瑤深深吸了口氣:“就算是這樣,顧景年身體裏終歸留著顧翰林的血,他不可能在外麵浪**一輩子的,他終歸是要回顧家……到時候,你難道要嫁進顧家嗎?”

遲語嫣不說話了,阮瑤語氣急切起來:“語嫣,你究竟想做什麽?你告訴我好不好?你說了說不定我還能幫到你呢?”

“別想太多了。”撚滅煙蒂,遲語嫣笑容依舊,“我也說了隻是試試而已,未來會怎麽樣誰都不知道,不是嗎?”

阮瑤看著她,一種說不出的無力感和莫名的恐慌湧上心頭。

不知道為什麽,阮瑤總覺得,遲語嫣好像在朝著一條不歸路,越走越遠。

進了臥室,阮瑤躺在遲語嫣身旁,看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她思緒紛飛。

良久,阮瑤輕聲道:“語嫣,不管怎麽樣,保護好自己,好嗎?”

過了許久,久到阮瑤幾乎以為遲語嫣已經睡著了,她才聽到身旁的人輕輕地應了一聲。

阮瑤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翌日,洛伊伊很早就走了,遲語嫣和阮瑤一個去公司,一個去工廠。

“這兩天萬瑞的營業執照應該就下來了,之前萬瑞的員工也都可以回去了,兩個工廠那邊的事你多費心,等新衣發布會過去之後,我可能要出一趟差。”

送阮瑤去工廠的路上,遲語嫣開著車,神色淡漠地交代著。

“出差?”阮瑤腦子裏的弦一瞬繃緊,“你一個人嗎?去哪裏?”

遲語嫣平靜無波:“不好說,得看發布會之後的效果,如果好的話我可能要去一趟恭州那邊,采購一些新的布料,別人去我不放心,還是我親自過去。”

聞言阮瑤放心了很多,“那到時候看江回有沒有時間,讓他陪著你一起。”

遲語嫣不置可否,將人送到工廠後便驅車離開了。

來到公司開了例會,對發布會最後的流程進行了確認,不知不覺就耽誤到了中午。

遲語嫣回了辦公室,正準備休息一會兒,吳非打來了電話。

“遲小姐,趙良家屬這邊,出了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