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瑤沒有去別的地方，而是去了劉玉家。
這地方算是來了很多回，這一次阮瑤根本沒打算進去，她直接從保安亭這裏想辦法要到了劉玉父母的電話，在小區門口撥了過去。
亭內的保安看著這個頗有些眼熟的女孩兒，總覺得在哪兒見過，卻死活想不起來。
保安閑著沒事，去看手機，鋪天蓋地的跳樓新聞充斥著界麵。
等保安在手機上把瓜吃了個差不多，一抬頭，那女孩兒已經不見了。
*
入夜，遲語嫣和江回拖著疲憊的身軀從警局出來，開車去了遲語嫣家。
一進家門，阮瑤和洛伊伊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忐忑地看著兩人。
遲語嫣露出個蒼白的慘笑：“是劉玉。”
江回始終沉默，但那表情足以說明，這一天他經受了多少刺激。
阮瑤和洛伊伊都僵在原地，沉默如同一條巨蟒，吞噬了她們每一個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遲語嫣才緩緩動彈，走到了沙發旁邊，幾乎是倒了進去。
江回坐在她們對麵，摘下眼鏡捏著鼻梁，聲音發悶：“警方那邊確認了，跳樓的就是劉玉，初步斷定為自殺，目前沒有在跳樓現場找到第二個人的蹤跡。”
“為什麽？”阮瑤呐呐似的反問，“她為什麽這樣……”
人已經死了，涵養告訴阮瑤死者為大，她不該多說什麽，但是阮瑤實在忍不住。
“她就這樣，就這樣死在Gem在的大樓底下，這要是傳出去，我們該怎麽辦？”阮瑤微微咬牙，眼眶已經紅透。
遲語嫣閉著眼，聲音虛浮：“我已經讓宣發部公告這一條消息了，咱們的新衣暫緩兩天再上線實體店，先處理劉玉的事情。”
話音剛落，遲語嫣的手機響了。
來電話的是顧景年，遲語嫣掃了一眼，眼底閃過疲憊，抬手給按掉，將手機扔到了一旁。
片刻後，電話再一次響了，這一次卻不是顧景年了。
“是，葉青檸。”阮瑤先看到，微微倒吸一口冷氣。
遲語嫣睜眼去看，拿過手機後，表情裏明顯劃過遲疑。
半晌，她接通了電話，按了免提，微微闔眸道：“葉總。”
“怎麽回事？”葉青檸開門見山，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沉重，“聽說你們公司的一位前員工出事了？”
到了這個境地，再隱瞞已經沒什麽用了。
遲語嫣聲音微啞：“是，出事了，人沒了。”
葉青檸再一次確認：“是之前，陳露事件裏，跟陳露對接客製化服裝的那個員工？”
“沒錯。”遲語嫣沒有任何猶豫，“葉總，這件事勢必會影響Gem，如果你有所顧慮的話，可以考慮，取消我們的合作。”
葉青檸沉默許久。
“想辦法，兩天之內如果不能消除負麵評論，我們的合作到此為止。”葉青檸說完，幹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屋內的氣氛陷入一片死寂。
良久，阮瑤聲音含著幾分希冀地開口：“也，也不是完全沒辦法，隻要咱們找到陳露，確認她不會在網上亂說，或許，事情還是有轉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