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都給我下定義了，那我不妨更冷漠一些。”
遲語嫣露出個意味不明的笑容，從手機中調出了一個視頻，將其展示給棠頌看。
棠頌的表情怔鬆一瞬，眸光下意識地朝著手機屏幕看去。
遲語嫣給他放的，正是之前自己在會議室和劉玉最後一次見麵時的對話視頻。
視頻中的劉玉看不清表情，但是她那微微傴僂在一起的身軀看起來如此單薄，音頻中斷斷續續的低泣聲也無比清晰。
“……我以為，他是來拯救我的。”
這句包含著怨懟和痛苦的話語一出來，棠頌的表情立刻就變了。
他的眸光顫動著，許久才將自己的眼神抽回，晦暗不明地望向遲語嫣。
“你果然……”棠頌的唇瓣微微顫抖，“你殺人誅心。”
遲語嫣麵無表情：“我還沒對你怎麽樣。我隻是希望，你能將你知道我的告訴我，這樣，劉玉的一條命，也不算枉費。”
棠頌與她對視良久，最終收回了眼神。
半晌，棠頌近乎艱澀地開了口，“你想，知道什麽？”
遲語嫣的精神稍稍振奮了幾分。
她微微傾身，凝視著棠頌，“慕詩背後的靠山，到底……是怎麽樣一個人？”
聞言，棠頌久久無語，他看著遲語嫣的表情變了又變，最終變成一種說不出的嘲弄眼神。
他定定地望著遲語嫣，“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遲語嫣麵色微冷，“你不知道這個？”
“我該知道嗎？”棠頌反問，他的嘲弄逐漸變為自嘲，“慕詩甚至沒有將我當做她的情人，她隻把我當做一個利用的棋子而已。”
“你覺得，她會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告訴我嗎？”
與棠頌對視許久，遲語嫣驀地笑了。
她譏諷地挑眉，“棠頌，你還是沒有跟我說實話。”
棠頌抿唇不語，眼底一閃而過的防備很是明顯。
“算了。”遲語嫣站起身來，垂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今天說到這個份上也夠了，我再給你一點時間，等你想好之後，我希望你能自己聯係我。”
拿了手機和手包，遲語嫣徑直離開。
看著遲語嫣離開的背影，棠頌眼底的陰霾又重了幾分。
驅車回去的路上時，遲語嫣收到了方薇的消息。
她掃了一眼，將油門又踩得深了一些。
全速回到了家中，遲語嫣在小區看到了方卓錦的車。
她來到車前，敲了敲車窗。
很快，方薇和方卓錦從車上下來了。
碰了麵，三人一起往遲語嫣家走去。
“趙良目前在Y省的高級監獄關押著，我和卓錦找了很多關係，才幫你得到了這個探視的名額。”
方薇一進門，就將手裏的一份文件交給了遲語嫣。
她麵上的疲憊很明顯，連一旁的方卓錦看著眼底都有淡淡的倦怠。
“辛苦你們了。”遲語嫣接過文件，輕聲說著，“我今天去見了王麗，就是那個趙良的妻子。”
方薇精神微振，連忙問道：“怎麽樣？她有跟你說什麽有用的消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