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保鏢俯身解開捆著楊君的繩子,而後單手撈著楊君站起來。
楊君身形不穩,阮瑤左右為難,想去遲語嫣身旁,卻又被保鏢擋住去路。
她咬了咬牙,隻能先上前去扶住楊君。
顧景年此時側過身,攬著遲語嫣的腰帶到自己身旁,漠然的看向阮瑤和楊君,“滾吧。”
阮瑤死死地瞪著一雙通紅的眸子,看向遲語嫣。
楊君麵色慘白,意識似乎都有些渙散了,但他還是努力地望向遲語嫣,唇瓣動了動想說什麽。
“走。”遲語嫣聲音沙啞,忍著方才一瞬間從喉頭湧上的惡心,再一次重複,“快走。”
阮瑤看了看幾乎要昏倒的楊君,最終隻能狠下心,扶著楊君離開。
她走到門口,又頓住了腳步。
半晌,阮瑤回過頭看向顧景年,啞聲道:“顧景年,你這樣做,隻會讓語嫣恨你。”
顧景年聞言輕笑一聲,而後垂眸看向遲語嫣,沉聲道:“怎麽,你會恨我嗎?”
遲語嫣漠然地垂眸,一聲不吭。
顧景年沒有追問,隻是讓保鏢將兩人請了出去。
“好了,你想做的事情做到了。”許久,遲語嫣才扭頭望向顧景年,“想怎麽對我,你隨意。”
顧景年定定地望著遲語嫣,看到她麵上不為所動的冷漠,心頭仿佛有把刀子在來回的淩遲。
他的笑意一點點散去,隻餘出奇的憤怒,“遲語嫣,你永遠都隻有這一個表情嗎?”
假意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顧景年不明白,他到底做錯了什麽,讓遲語嫣如今連正眼看自己一眼都不肯。
“是你答應了我,會跟我好好在一起的,是你先食言的。”顧景年捧著遲語嫣的臉,迫使她望向自己。
他拚命地想忍住眼底的猩紅,但離得太近,遲語嫣還是看的一清二楚。
許久,遲語嫣譏諷似的一笑,“顧景年,你玩不起嗎?”
顧景年牙關緊咬,死死地盯著遲語嫣,“你說什麽?”
“我說,你玩不起嗎?”遲語嫣一字一句,“成年人之間,哪來的海誓山盟?還是說,你以為你從顧家脫離了,你就能跟你的父親不一樣了?”
“你忘了,你父親是怎麽騙著我,一年又一年的,給慕詩做血庫?”
她近乎挑釁地哼笑一聲,“我離開了那麽久,很多事情你都知道了吧?譬如我父親的死,顧翰林是幫凶,譬如慕詩才是拿走我父親心髒的那個人。”
“你都知道,但你想當做沒發生,你急著找我,也是因為這些吧?”
“你愧疚,但你不想承認,你,你們家,都欠了我的!”
忍無可忍似的,顧景年低吼出聲,“你閉嘴!”
遲語嫣仰起臉,猝然一笑。
“你看,被我說中了。”
顧景年瘋了一般的堵住了遲語嫣的唇。
一個漫長的,幾乎帶著懲罰意味的吻。
顧景年毫不留情地攻城掠地,仿佛是想在麵前這個人的唇瓣上留下什麽不可磨滅的印記。
這樣她就能閉嘴,就能乖巧地留在自己身邊。
不知過了多久,血腥味在兩人的唇齒間蔓延。
顧景年終於放過了遲語嫣。
他陰鷙地望著眼前的人,許久冷聲道:“從此之後,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身邊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