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臥室之後,那保姆便低眉順眼的出去了。

遲語嫣的心跳的厲害,她走到衛生間,才敢打開那紙條。

上麵是陌生的字體,但一上來就交代了自己的身份。

是葉青檸。

遲語嫣說不清什麽滋味,她將紙條看完,心砰砰的跳。

葉青檸,居然安排了人進來。

而且看葉青檸的意思,是不想讓顧景年誤入歧途,也有幫她的意思。

但……遲語嫣想不通,按理說有阮瑤在,她不會讓方薇和方卓錦把她回來的事告訴別人,更不可能去找八竿子打不著的葉青檸。

葉青檸是怎麽知道她在這兒的?

遲語嫣沉著眉目,將紙條撕碎衝進了馬桶裏。

看著回旋的水窩,她微微抿唇。

不能再拖了……

多在這裏待一天,就多一分被顧景年發現的風險。

遲語嫣出了衛生間,來到臥室的陽台,朝外看去。

她住的臥室臨近別墅後花園,從這裏看出去,幾乎隻能看到花草樹木,連同小區別的別墅的影子都瞧不著。

遲語嫣眉目緊鎖,指尖輕點著欄杆,透出幾分焦慮。

她坐到陽台旁的沙發上,眸光微凝地看向窗外。

如果說,葉青檸真的有法子幫她,或許會更容易一些……

遲語嫣仰麵靠在沙發上,久久沒有動彈。

被囚禁的滋味並不好受,小腹處的淡淡墜痛感也在無時無刻的提醒著遲語嫣,她不能再拖下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遲語嫣漸漸睡著了。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再睜眼,身旁是輕輕的呼喚聲。

“遲小姐?”

遲語嫣睜開眸子,隻見正是白天給她遞紙條的那個保姆。

“遲小姐,顧先生回來了,已經進門了。”保姆輕聲細語,垂眸斂目。

遲語嫣清醒過來,深深地看了那保姆一眼,半晌後起身緩步出門。

樓下燈火通明,遲語嫣慢步下樓,就見顧景年剛拖了大衣和西裝外套,正在解襯衫的紐扣。

看到遲語嫣下樓,顧景年俊美的麵容上閃過片刻的晦色,而後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遲語嫣淡漠地掃了一眼顧景年,兀自去料理台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她喝下一整杯水,才聽顧景年沉聲道:“過來。”

“幹什麽?”遲語嫣眸色微冷。

顧景年微微挑眉,伸出手臂,“來幫我解扣子。”

他說的理所當然,仿佛剛剛辛苦工作一天,疲憊歸來的丈夫,而遲語嫣是他的妻子。

遲語嫣自然感受到了這種微妙的感覺。

她輕輕挑眉,眼底透出譏笑。

“顧景年,你要跟我玩過家家嗎?”

這話瞬間激怒了顧景年。

他冷笑一聲,大步上前,攬著遲語嫣的腰將人帶進懷裏。

顧景年修長冰涼的指尖在遲語嫣側頰輕輕撫動逡巡,聲音低啞,“遲語嫣,你現在在我的地方,你最好聽話一些。”

“哦,是嗎?”遲語嫣近乎挑釁地挑眉,“如果我不聽話,顧總打算把我趕出去嗎?那我求之不得。”

顧景年神色陰沉,咬牙道:“你永遠都學不會乖順,是嗎?”

“如果你所說的乖順,是讓我做你幻想中賢良淑德,事事依順你的妻子,那不好意思,我永遠都辦不到。”

“因為我不愛你,更不可能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