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別墅內的人已經被清的差不多了,隻留下來一個劉阿姨。

正是一開始,給遲語嫣遞紙條的那位。

晚飯的時候,遲語嫣主動下樓來了。

顧景年心中不是不高興的,但麵上也沒太顯,就這麽平平淡淡地麵對麵坐著吃飯。

氣氛實在有些沉悶壓抑,但在顧景年看來已經好很多了。

畢竟沒像昨天一般,連碗碟都打翻。

“我明後天可能不會回來。”

吃到尾聲,顧景年聲音淡淡地開口,“你自己在家,有什麽事可以讓劉阿姨聯係我。”

遲語嫣喝著碗裏的排骨玉米湯,淡聲道:“去做什麽?”

顧景年手上的動作微頓。

他沒想到遲語嫣會主動開口問他。

按捺下心口的悸動,顧景年緩緩道:“我去跟葉家人見麵。”

“跟葉青檸嗎?”遲語嫣依舊神色淡漠。

“嗯。”顧景年緊緊地盯著遲語嫣,“葉青檸,就要跟顧景辭訂婚了。”

遲語嫣無波無瀾,“那很好啊。”

無言的煩躁感湧了上來,顧景年硬生生地控製著自己的脾氣,“既然不在乎,為什麽要問?”

遲語嫣喝湯的手一頓。

半晌後遲語嫣抬眸看他,眼底的嘲弄很淡,但仍舊明顯,“我隻是閑的無聊,不然的話在這兒關著,說話的功能都要退化。”

顧景年終是沒忍住,冷笑一聲,沒有說話了。

吃完飯,兩個人分道揚鑣,像是冷戰分房鬧別扭的夫妻。

顧景年揣著滿肚子的氣去了書房。

一進去,杜恪然打電話過來了。

顧景年沒有多想,直接接通,“什麽事?”

“景年,幹什麽呢?”

杜恪然的語調一貫的輕鬆愜意,“最近忙嗎?怎麽一直沒動靜啊?”

這幾天見的人說的話太多,幾乎沒一個讓顧景年順心的,眼下跟杜恪然說話,倒是放鬆了幾分。

“在家,的確忙。”顧景年捏了捏眉心,“有事嗎?”

“瞧你這話說的,沒事就不能找你了?”杜恪然笑了兩聲,“那什麽,有空出來見一麵嗎?”

顧景年漸漸察覺了不對勁。

他眉心深深皺起,聲音也冷了下來,“到底什麽事?有事直說,不說我掛了。”

“誒別別別!”杜恪然無奈地緊,“哥們,咱說你現在這脾氣真不咋地……有什麽話不能靜下心來好好說啊?”

“我說,到底有什麽事?”顧景年聲音冷酷。

杜恪然投降似的,“行,那我說了你不準急啊!那什麽,阿燿想跟你見麵聊聊,這不是怕你不願意見他嘛……”

顧景年怒極反笑,“你知道了?”

“咳,知道了一些,但不多——不是我說,你也太不厚道了,遲總回來怎麽也不跟我們說一聲?”

顧景年冷嗬一聲,“霍霆琛告訴你的?”

“對啊!”

“他怎麽跟你說的?說我玩強製愛,把人家關起來了?”顧景年譏諷地反問道。

“得,哥們,你不用跟我說這麽多!”杜恪然有些急了,“你就說,看在我之前幫你那麽多的份兒上,能不能出來見一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