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對於遲語嫣來說,會讓她覺得厭煩。

如今的她,可沒有這麽多的時間和精力,去思考自己愛誰不愛誰。

另一邊,顧景年回到了車上。

他緊緊地抓著方向盤,手背上甚至已經凸起幾根可怖的青筋。

他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失態。

不多時,手機忽然響起。

顧景年掀了掀眼皮,眸底充斥了些許淡淡的紅血絲。

拿過手機一看,顧景年眸光微冷。

片刻後,他接通了電話。

“什麽事?”

冷淡的語氣顯然引起了電話那頭的不滿。

一道不怒自威的蒼老聲音響起,正是來自於顧翰林。

顧翰林的話語中滿是冷意:“你在哪?”

顧景年麵無表情,“我在哪,難道你不知道?你不是派了好幾波人跟著我?”

“你這是什麽態度!”顧翰林立刻炸了,冷笑連連,“好啊你!現在都開始質問威脅起你老子了!”

顧景年忍著厭煩,一字一句道:“我這是質問嗎?我這是闡述事實。再者,如果你再派人來跟蹤我,我保證,他們不會再見到明天的太陽。”

頓了頓,顧景年冷道:“爸,這才叫威脅。”

顧翰林氣的喘氣聲粗重,顧景年全然沒有興趣跟他多說一句。

他早都了解過,顧翰林的身體沒他自己說出去的那麽差。

畢竟一個常年保養,把自己的命和身體看的比什麽都重要的人,怎麽可能會說氣倒就氣倒?

顧景年正要掛掉電話時,忽聽那邊一道女聲響起。

吳秀榮接過了手機,話語中滿是討好地道:“景年啊,馬上就是你父親的六十大壽了,再怎麽樣,你得回來一趟吧?”

聞言,顧景年心頭難免鬆動了一瞬。

六十大壽,人到花甲,他若是不會去——

“而且,不是我說你啊景年,你就算再怎麽固執,這麽多年也該夠了吧?那個遲語嫣可能早都不知道死在哪兒了,何必要為了一個女人千裏迢迢地跑到燕城去?還為此耽誤你父親的大壽?”

吳秀榮一副長輩口吻開始了對顧景年的“諄諄教導”。

顧景年眸光微冷。

不等他開口,就聽顧翰林再一次震怒地道:“他為了一個死人連他親爹都不要了!你還跟他說這麽多幹什麽?”

吳秀榮還在那邊語氣誇張地說著“別和孩子計較”,顧景年的耐心已經到了極致。

他直接掛了電話。

三秒鍾後,手機鈴聲再一次響了起來。

這次顧景年毫不猶豫地按了掛斷,然後將那手機號拉入了黑名單。

將手機關了靜音,顧景年驅車回了酒店。

無盡的疲憊讓他幾乎是倒頭就睡。

不知道這樣睡了多久。

手機鈴聲如影隨形,將顧景年吵醒。

睜眼時,他隻覺得煩躁不已。

但這次打來地不再是顧翰林,而是杜恪。

顧景年接起來,語氣陰沉暴躁,“幹什麽?”

“哇,你怎麽啦?”杜恪嘖嘖兩聲,“怎麽感覺這麽暴躁?”

顧景年頭疼的捏了捏眉心,“說正事。”

“兄弟到燕城了,你不來接兄弟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