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滿麵的劫後餘生,還帶著些許苦笑。
仿佛在浴缸裏的人不是顧景年,而是他自己。
因為顧景年今天如果真的出事,那他第一個負責。
杜恪滿麵的疲憊,看了眼病房裏蒼白昏睡的顧景年,無奈地又氣又笑,“醫生說了,沒什麽大問題,就是喝太多了,他又有輕微的酒精過敏,所以昏倒了。”
何青稍稍放了心。
但轉念一想,他又覺得不安:“那顧總為什麽在浴缸裏?他該不會是想——”
自殺?
何青甚至不敢說出這個詞。
要是顧景年真的自殺了,他不知道遲語嫣會怎麽樣,他可以先去以死謝罪了。
別看顧翰林跟自己這個大兒子關係差的可以,但真要出了事,顧老爺子一定不會放過他……
杜恪恨鐵不成鋼似地,又看了眼病**的人,沒好氣道:“他要真為了這點事腦殘鬧自殺,我都可不跟他做兄弟了,真夠可以的,為個女人玩這個啊?”
何青緘默了沒說話。
這會兒冷靜下來想一想,顧景年的確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但他還是沒忍住糾正了杜恪的話,“自殺這種事……如果不是太過痛苦,想來沒有人願意自己放棄自己的生命。”
杜恪煩躁的撓了撓頭,“我知道。就是覺得顧景年沒必要,這不還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
思索半晌,杜恪問何青:“你知道遲語嫣和那個……就是小孩兒,她們住哪兒嗎?”
何青一聽就知道,顧景年已經將事情告訴杜恪了。
“這個,具體的我還真不清楚,不過——她們最近都在醫院。”何青抿抿唇,“還挺巧的,她們也在二院。”
杜恪微微瞪大眼睛,“啊?這麽巧?誰生病了?”
“是顧總的孩子,沈鈺。據說是在學校的時候不小心磕到了後腦,現在正在住院。”
“沈鈺……”杜恪咕噥著,半是嘲弄半是揶揄地道:“不姓遲不姓顧,反倒跟了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姓,我要是顧景年可能我也玩自殺。”
說著,杜恪又道:“那她們現在在住院部幾號樓?我過去一趟。”
何青神色微悚,“您去做什麽?”
“探望一下,順便把顧景年的情況跟遲語嫣說一說。這麽好的機會,老顧自己拉不下那個臉,我來幫他賣賣慘唄。”
看著杜恪混不吝的臉,何青忽然覺得叫這個人來是個錯誤。
但事已至此,而且何青其實也很希望顧景年和遲語嫣的事能趕緊有個結果。
畢竟江城那邊還有一堆事等著。
何青思索良久,將地點告訴了杜恪。
杜恪二話不說就去了。
何青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就有些後悔。
這好像,並不是個好主意……
而杜恪那邊就管不了那麽多了。
他徑直進了住院樓,來到何青所說的樓層。
看到這一層都是高級兒童病房,杜恪心說應該沒那麽容易進去,正想著,很快就有個護士攔住了他。
“您是哪位?”護士一臉狐疑,“看望病人嗎?還是走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