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唯一沒有喝酒的阮瑤開車,車上十分的安靜。

三個人都沒有說話,遲語嫣扭頭看著車窗外的夜景,眸光寂寂,不知道在想什麽。

洛伊伊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遲語嫣,許久終是沒有忍住,道:“語嫣,剛剛,杜恪說的那些話……你別當回事,他那個人你知道的,說話從來沒個章法。”

遲語嫣笑了笑,不置可否,“杜恪這個人,做朋友其實挺不錯的。”

阮瑤打著方向盤,思忖良久,聲音沉了很多,“但誰又能知道,他今晚說的那些話,是不是顧景年安排他說的,為了博取你的同情的呢?”

洛伊伊像是抓住了重點,連聲附和道:“就是就是!別看杜恪今天好像喝醉了,但以前在飯局上,杜恪喝醉過幾回啊?哪次不是把別人喝的五迷三道,他自己還笑嗬嗬的。”

“你們好像很怕我相信杜恪的話?”遲語嫣失笑,“是怕我心軟嗎?”

阮瑤輕歎,“倒也不是。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判斷,隻是我們不希望你把什麽事情都怪罪到自己的身上。”

遲語嫣莞爾,“我不會自我內耗到那個份上。從前不會,現在就更不會了。”

因為現在她有了真心對待自己的家人,還有了小鈺。

有他們在,她永遠不會再讓自己像從前一樣,陷入自我懷疑的漩渦之中無法自拔。

思及此,遲語嫣露出一個笑容:“其實今天酒局上,杜恪有句話說的挺對的。”

阮瑤看了眼後視鏡,“什麽?”

“我其實是個心很硬的人。”遲語嫣一字一句說著。

洛伊伊不太讚同,“我沒這樣覺得啊,你要是心硬,當初就不會原諒我了。”

遲語嫣笑的眼眸微彎,“這不一樣。你本身也不是窮凶極惡的人。”

阮瑤沉默半晌,說出了重點,“顧景年也不是。”

這話一出,車內又陷入有些尷尬的沉默之中。

良久,洛伊伊才打圓場似的道:“但是顧景年畢竟是做錯了事啊!雖然這些年他一直在想方設法的彌補,但是他做的那些事都是無用功——包括折磨莊曉琴——”

話說到一半,洛伊伊戛然而止。

她自覺自己說漏了嘴,下意識看了眼遲語嫣,有點慌亂。

阮瑤也有些不安起來。

她踩油門的力度放鬆了些許。

不久後,阮瑤打開了雙閃,將車停到了路邊。

遲語嫣看起來沒什麽反應,但是眼底的笑意已經完全消失了。

她一字一句反問道:“什麽折磨莊曉琴?”

眼見是瞞不住了,阮瑤輕歎道:“反正這事你早晚要知道……就是當年,你被沈清帶走之後,莊曉琴沒多久就跑了,顧景年就一直在找她的下落。”

“一開始的時候,顧景年大概以為,是莊曉琴把你帶走的。等發現不是之後,他就固執的認為莊曉琴知道你的下落。”

阮瑤頓了頓,聲音啞了些許,“所以他想從莊曉琴那裏問出你的下落。不過不知道怎麽的,莊曉琴一直都不肯服軟,她的態度模棱兩可,讓顧景年越發的堅信,你是被她帶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