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還不等顧景年說話,就聽向夫人聲色俱厲地輕喝道:“婷婷!不許沒禮貌!快點回去睡覺!”

“我不困!”婷婷很是倔強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是家裏嬌生慣養的,“媽媽,你說好婷婷醒來就能見到爸爸!爸爸人呢?”

顧景年好整以暇望向向夫人,眸光幽深。

向夫人察覺到顧景年的眼神,自覺已經瞞不住什麽了。

她倉促地看了眼顧景年,先去安撫婷婷。

向夫人聲色溫柔許多:“婷婷乖,你看,現在天還黑著呢。媽媽之前是說,你得一覺睡起來,天亮了,才能見到爸爸,知道了嗎?”

婷婷半信半疑:“真的嗎媽媽?”

“是啊,媽媽從來沒有騙過你。”向夫人有些勉強的露出一點笑,“快去睡覺吧,等天亮了婷婷就能見到爸爸了。”

聞言,婷婷這才一步三回頭地被傭人帶走了。

客廳內一時間隻剩下向夫人和顧景年。

顧景年靜靜地看著向夫人,也不追問,隻等著向夫人自己開口。

良久,向夫人終於艱澀地開口道:“顧先生,如果你真是老向的朋友,我隻能告訴你,我真的不知道老向人去哪兒了。”

顧景年輕輕挑眉,“看樣子,向夫人知道向校長的離開非同尋常。隻是向夫人不敢問,不敢說。”

向夫人閉上眼,呼出一口氣,“是的。”

“那我倒覺得奇怪了。”顧景年語聲清淺,“向夫人連向校長被學校開除都不知道,卻知道向校長的失蹤不簡單,您自己聽著,不覺得奇怪嗎?”

向夫人咬了咬唇,最終認命般的垂眸道:“這件事我是真的不知道。我隻知道前段時間老向回家後狀態很不好,我隻問了他幾句話,他就發了脾氣,還對著婷婷發脾氣。當時我跟他大吵一架,回了娘家。”

“昨天的時候他來上門道歉,把我和孩子接了回去,原本我以為他那天隻是工作不順而已,就跟他回了家。結果回去之後,他接了一個電話,不知道又犯了什麽病,又變得暴躁起來。今天上午我給他做早飯,他吃都沒吃一口全扔了。”

“我們倆又吵了一架,他奪門而出。我氣的想帶著孩子回來,結果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向夫人說著,神情裏多了幾分惶恐,“電話裏那個人說,讓我告訴家裏人,老向出去旅遊了。”

顧景年下意識蹙眉,“然後呢?”

按理說,這樣一通電話根本沒什麽的,出去旅遊又算得了什麽?

可向夫人的表情證明了,這件事明顯沒有他所想的這麽簡單。

隻見向夫人吞了口唾沫,顫聲道:“我們家老向,根本不可能出去旅遊,他最討厭這種事,連家裏長輩叫他,他都不樂意去。他唯一一次旅遊,是今年年初,我家婷婷過生日的時候,還是婷婷軟磨硬泡他才肯去。”

“你說,這樣一個人,怎麽可能莫名其妙自己一個人去旅遊呢?”

顧景年明白過來。

向夫人察覺了這其中不對勁,所以才感到恐懼。

在她看來,自家丈夫一定是受到了誰的威脅,所以她才帶著孩子再次回了娘家,還騙孩子很快就能見到爸爸。

但如今,還有一件事,讓顧景年覺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