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寶琳一愣，旋即有些說不出的自責來。
“你為什麽會這麽說？”
沈自明輕歎，“這些年你看著阿嫣，難道還不夠了解她嗎？當年你不想讓她出國，想讓她留在華銳工作，阿嫣雖然堅持去國外，但還是應承你的想法，每年回來幾趟，兼職Laprite的總監，縱然公司裏不少人說她是關係戶，但她從來沒跟我們抱怨過。”
王寶琳的表情漸漸變得難過起來，“這個，我倒是知道。阿嫣可能，始終跟咱們不親近。”
沈自明安撫道：“不是不親近，而是那孩子自己有分寸。她也知道咱們是把她當親女兒一樣疼，但她從來不想麻煩咱們，因為她心裏，我們首先是恩人，其次才是爸媽。”
“可我就想讓阿嫣把我當做她的母親。”王寶琳眼眶紅了，“就像小安那樣……”
“你看，連你都說，你希望她跟小安一樣，阿嫣自己肯定也是能感覺到的。她知道咱們是因為小安才把她當做自家人，沒有小安，她跟咱們可能一輩子都沒有交集。”
這話沈自明說的多少帶著些疏離冷漠，王寶琳聽了心裏更加難受。
她知道丈夫絕非那個意思，隻是在闡述事實而已。
並非遲語嫣主觀上不想跟他們親近，而是從一開始，他們就把遲語嫣當做一個思念亡女的載體。
所以遲語嫣隻做好了這個載體，並沒有逾矩一步。
王寶琳淚眼汪汪地看著丈夫，“那，那咱們之後怎麽辦啊？”
“我說了嘛，兒孫自有兒孫福。咱們不要給阿清和阿嫣任何壓力，尤其阿嫣，你以後千萬不要在她麵前表露出想讓她跟阿清在一起的意思，不然的話，咱們一家人可能真的要越來越疏遠了。”
聞言，王寶琳點點頭，呐呐道：“我知道了。”
比起讓沈清和遲語嫣在一起，王寶琳更希望現在安穩平靜的生活能夠一直延續下去。
看到妻子難過的臉，沈自明輕聲安撫道：“放心好了，咱們都還不算特別老，至少還能再陪他們很長一段時間，就算他們不在一起，咱們也還是一家人，不是嗎？”
有了丈夫的安危，王寶琳總算是平靜幾分。
她長歎一聲，“現在我就希望，他們兩個都能高高興興的，尤其是阿嫣，別再為以前的事情傷心難過，停滯不前……她能放下以前那些仇恨，我就很高興了。”
沈自明聞言，一時間沒再說什麽。
因為他很清楚，遲語嫣十有八九，是放不下過去那些事情的。
沈自明不比王寶琳，如今王寶琳不去公司之後，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家裏，偶爾出去跟朋友逛街吃飯，所以很事情並不清楚。
但沈自明不一樣。
沈自明雖然人在家裏，但是很多事情他都有刻意關注。
譬如顧景年，譬如遲語嫣，又譬如王燕雲和常青山。
沈自明的表情嚴峻了幾分。
他一直沒有出手，是因為還不清楚遲語嫣究竟要何時下手，所以采取了觀望的態度。
可一旦遲語嫣動手了，沈自明也不會再袖手旁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