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的鐵鏽味,瞬間彌漫在鼻尖,破敗的水泥地上,一攤鮮紅的血跡。

慕詩瞪大了雙眼,似是不可置信,向後趔趄了兩步。

“怎麽可能……你明明,明明是一個膽小懦弱的人啊!”

最後一句話,慕詩幾乎是咆哮出來的。

轟隆——

一聲驚雷落下,天空瓢潑了一場大雨,打在人身上生疼。

方卓錦捂著傷口,臉色煞白。

“方卓錦!”

遲語嫣一個箭步衝了過去,想要扶住他,奈何方卓錦一點支撐的力氣都沒有了,癱在了地上,遲語嫣愣了,手上濕暖一片,大腦空白一片。

“為什麽?你們為什麽都要護著她!”

慕詩死死的咬著牙,眼睛似要滴血。

如果沒有這些,遲語嫣怎麽可能贏過她?

顧景年一手反剪住慕詩,另一隻手急忙撥打急救電話。

*

救護車和警車是同步到的。

顧景年帶著慕詩上了警車,而遲語嫣則陪著方卓錦上了救護車。

那把刀插得很深,醫護不敢擅自拔刀,隻能讓他平躺在擔架**,用繃帶勒住腰腹,防止血液噴灌。

而另一邊,蔣思雨還在昏迷。

遲語嫣身上都是血,她抿著唇,掏出了手機。

“我給阮瑤打電話。”

“不要——”方卓錦幾近昏迷,強撐著意識拒絕了遲語嫣。

他艱難的喘著氣,臉上血色全無,虛弱的,像是縹緲的雪花,轉瞬即逝。

他勻了幾口氣。

“語嫣,我虧錢瑤瑤太多了,今天要是你出事了,瑤瑤會很難受的。”

他扯出一抹苦笑。

他和阮瑤之間的感情,是他太懦弱,才導致錯過。

其實他想過,無論他們重來多少次,他始終難以在兩個人的感情中有擔當。

哪怕中間,沒有他姐姐。

遲語嫣心頭一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醫護皺緊眉頭,提醒道。

“病人現在很虛弱,保存體力,不要說話了。”

方卓錦搖頭。

他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慢慢流逝,似乎閉上了眼,就再也睜不開了。

他有太多的話想要說了。

他張了張嘴,遲語嫣立馬貼了過去。

“你說,我聽著。”

“語嫣,拜托你,幫我姐守住方家,其實,她要比我厲害的多,慕詩這次,是真的回天乏術了。”

他的手指顫了顫,艱難地指了指口袋。

遲語嫣會意,從他的口袋裏拿出一個手機,上麵還在顯示通話錄音。

“這裏麵,有些證據,或許,你能用得上。”

說完這話,方卓錦頭一歪,閉上了眼睛。

*

方薇聽到消息,馬不停蹄的趕往醫院,當看到急救室的紅燈亮著,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驚慌從心髒蔓延至四肢百骸,她忽然站不住了,無力的摔在地上。

“卓錦……”

遲語嫣心情沉重,走到方薇麵前,將她扶了起來。

“他會沒事的,一定會。”

方薇神色慌張,抬頭看著遲語嫣,無語凝噎。

冷不丁的,她沙啞著嗓音開口了。

“語嫣……能不能讓阮瑤,來一趟?”

遲語嫣抿唇。

良久,她點了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