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陸空能買的票她都買了?”常青山皺著眉頭,瞥了一眼站在麵前的嚴正和。

他點頭。

“看樣子,她的防備心很足啊——”

常青山向後一躺,麵上看不出情緒,可手裏的筆確實被捏的變形。

“這個遲家的禍害,當初就不應該留下!”

常青山怒目難忍,啪的一聲,重重的將手裏的筆砸在了桌上。

嚴正和剛要開口說什麽,常青山抄起桌上的杯子狠狠地朝著他扔了過來。

嚴正和神色一暗,沒有躲開,玻璃碎了一地,他的額頭也被碎片劃破,血漬冒了出來,他微微抬手,輕輕抹去。

“想盡一切辦法,決不能讓人回到燕城!等我選舉結束,就讓他們徹底消失在這個世上!”

常青山眼裏已顯殺意,嚴正和應了一聲事,立馬轉身離開。

剛到門口,從外麵走進來一個青年才俊,嚴正和看了他一眼,微微一怔。

那人朝他笑著頷首,等著他離開,將門關上。

一扇門,隔開了兩個空間,嚴正和攥緊拳頭,心下深譚一汪。

每走一步,牆角傳來了一聲哎呀呀的歎息,嚴正和循聲望去,見常文靠在牆角,冬日的暖陽灑在他的臉上,俊逸出塵的五官被勾勒的深邃。

“瞧見了麽?新來的特助,雖說年紀沒有你大,但未來可期啊。”

常文雙手插兜,徐徐走到嚴正和的麵前,見他額頭上的傷痕,臉上的笑意更深。

“我爸對你,是越來越狠心了,或許,早就已經做好拋棄你的想法了吧?”

嚴正和神色一變,拳頭隱隱攥緊。

“你是個聰明人,該怎麽選,你心裏清楚,常青山的報應,遲早會來。”

常文留下這句話,拍了拍他的肩頭,裹挾著清爽的笑意,下了樓梯。

樓下,謝子言等候多時,聽到動靜,回頭,露出了一個清爽的笑顏。

他走過去,常文撣去他肩頭上的雪。

“等久了吧?”

謝子言搖頭,轉而看向銀裝素裹的世界,雪花還在飄著,他看著常文,眼裏一汪春水。

“今早若是同淋雪,人間也算共白頭。”

常文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寵溺的摸了摸他的頭。

“放心吧,這次事情以後,我們就自由了,到時候,我帶你移民,我們領證去。”

說著,兩人並肩而行,常文拿出手機給遲語嫣發了一條消息。

“嚴正和的心,已經不在常青山的身上了。”

遲語嫣在登機前看到了常文的消息,輕嘖了兩聲。

常青山這個人,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遲語嫣回頭看了一眼蔣思雨。

“你跟常青山熟嗎?”

蔣思雨一怔,下意識的點頭,但很快又搖了搖頭。

“已經共事的時候打過交道,是常青山信任的人。”

信任?

遲語嫣低聲淺笑。

“要是真的信任,怎麽可能會把他打發到這麽遠的地方,還要把你也送過來?”

常青山無非就是想把他們扔的遠一些,但又並不放心其中一人,所以拿著兩人相互製約,他先前從不怕兩人背叛他,可惜,今時不同往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