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內。

嚴正和盯著遲語嫣回來采訪的視頻看了一遍又一遍,沒看一次,心底就更涼一分。

常文的話,在心裏生根發芽,他清楚地明白,跟在常青山身後賣命就要做好成為棄子的準備。

常青山要自己殺了蔣思雨,當時便留了一分聰明暗示慕詩動手。

但那個蠢貨,居然失手了!

常青山闔上手機,將屏幕抵在心口,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遲語嫣的每一個神情在神經上跳動,尤其她身旁還故意露出了蔣思雨的臉——

手機響了起來,是常青山的。

想也不用想,必然是找自己興師問罪的,他盯著屏幕,不為所動,直到電話斷了,他才忽然反應過來什麽,反手,將那個號碼直接拉黑。

早在送走他的時候,常青山就已經養了新的狗在身邊了。

踟躕許久,他給常文發了一條消息。

“我要見遲語嫣。”

隔日,某餐廳。

嚴正和在服務員的帶領下來到一處包廂,推開門,遲語嫣剛剛倒好了茶。

這算是他們第一次打照麵。

遲語嫣看著麵前文質彬彬的斯文敗類,不得不感慨,但凡從事過高幹的,身上都有一種雅氣。

她主動跟嚴正和握手。

“第一次見麵,倒是覺得像是老熟人碰麵。”

嚴正和微微勾唇,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意,坐在了遲語嫣的對麵。

“我不求其他,隻想徹底,搞死常青山。”

他微笑著,語氣平淡的說出這句話。

遲語嫣盯著晃動的茶水。

“你和蔣思雨不同,身上背了命案。”

嚴正和會這麽輕易地叛變,情理之中又意料之外,畢竟他跟常青山捆綁的實在太多了。

嚴正和嗤笑一聲。

“從為他做的第一件事情開始,我就知道沒有回頭路可言,我以為竭心盡力的為他做好每一件事情就行,可最後才發現,我還是太天真了。”

嚴正和以為,最衷心的狗能和他並立戰線一輩子,卻唯獨忘了,盲人複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扔棄拐杖。

“選舉就在後天,明天我就給我們的常副省長,送上一份大禮。”

遲語嫣自然的抿了一口茶水,這時,服務員端上來一盤菜。

是一條魚,魚腹滿滿的,裏麵還有草。

嚴正和一愣,下一秒,立刻明白了什麽。

“我有證據,可以給你。”

好巧不巧,校長的失蹤直接跟常青山掛鉤,當時,他出麵想要跟校長談生意,可那人直接給拒絕了,揚言要舉報他,結果,被常青山直接給悶死了。

常青山割了他的舌頭,將草塞進了他的嘴巴,以這樣的一種方式,來侮辱一個在教育生涯上閃閃發亮的明星。

當天,他還在朋友圈裏發了一句話。

‘繡花枕頭一包草。’

嚴正和直接從行車記錄儀的雲端找到那天的錄像,倒入視頻發給遲語嫣的郵箱。

遲語嫣看完視頻,眉目淡淡。

“看樣子,你早就已經為自己留後路了啊。”

說來諷刺,昨天以前,嚴正和對常青山是忠心一片,那天,不過恰好忘了刪除這個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