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飯館外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窗半掩,車內光線昏暗。
楚君澤緊盯著麵前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麵正實時播放著店內的監控畫麵。
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心中懊悔不已——自己怎麽會把這段監控拿給江墨琛看呢?
最後,楚君澤還是忍不住的開口問道:“老江,你還好嗎?”
說話時,楚君澤的聲音甚至都還帶著一絲顫抖。
將電腦遞給楚君澤,江墨琛的視線就望向著車窗外,仿佛那片虛無能給他答案似的。
沉默良久,他才淡淡地回應:“沒事。”
然而,這樣的回答並沒能讓楚君澤安心。
相反,看到江墨琛如此平靜,他內心的不安卻是愈發的強烈起來。
這種超乎尋常的冷靜,讓楚君澤感到莫名的恐懼。
然而,江墨琛卻是再次開口道:“回去吧!今天事謝謝!”
江墨琛的語氣平淡如水,聽不出絲毫的波瀾。
楚君澤猶豫片刻,還是又忍不住追問:“真的沒事嗎?可你現在的這個樣子……”
楚君澤欲言又止著,目光緊緊鎖定在江墨琛的身上。
而此刻的江墨琛卻是不想多談,隻是簡單地重複道:“回去吧!”隨後便不再言語。
麵對情緒低落的江墨琛,楚君澤知道再多說也是無益,於是也隻好默默地下了車。
最後在臨關門時,他還是不放心地叮囑一句:“想開點兒,也許他們真的隻是單純吃個飯而已,你別太往心裏去……”
話音未落,車子突然發動,迅速駛離原地。
楚君澤站在路邊,看著遠去的車影,無奈地歎了口氣,自言自語:“希望不要出什麽事才好啊,不然我可是個罪人啊!”
……
下午五時許,夕陽西下,餘暉映照。
薑筱苒和薄瑾宸在飯店用完餐後,才緩緩走出大門。
此時二樓處的某個角落裏,楚君澤目睹著二人離去的身影,迅速拿起手機,給江墨琛發送去了消息。
此刻,正當楚君澤全神貫注地盯著樓下時,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在他身後響起:“看什麽呢?”
傅景漫走了過來。
楚君澤聞聲,立刻轉身迎向傅景漫,並緊緊地將她擁入懷中,緊接著的就是偷偷獻上了一記輕吻。
然而,在經這個短暫的甜蜜瞬間過後,傅景漫就一臉嫌棄地推開了他,質問道:“看什麽呢!我聽他們說你在這裏站了一個下午了。”
楚君澤有些驚訝地反問道:“聽說?聽誰說的?”
傅景漫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回答:“怎麽,敢做不敢認啊?”
楚君澤連忙解釋:“沒有,其實也沒有站一下午了,也就幾個小時而已。“
傅景漫顯然並不滿意這個答案,繼續追問:“鬼鬼祟祟的,在偷看誰呢?”
在老婆大人的威嚴麵前,楚君澤不敢有絲毫隱瞞,老老實實地稟報:“薑筱苒和薄瑾宸。”
聽到這兩個名字,傅景漫好奇地朝著一樓的方向望去,但卻是沒有看到薑筱苒的身影。
於是她轉頭問楚君澤:“薑筱苒?人在哪兒呢?”
“剛剛已經走了。”楚君澤如實回答。
傅景漫:“所以,你這是在幹嘛?玩偷窺呢!而且還是你兄弟的老婆。”
楚君澤:“哎呀,我這不是見薑筱苒和薄瑾宸在一起,有些擔心嘛!”
傅景漫:“擔什麽心,人家江墨琛都不急你急啥,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
聽此,楚君澤狡黠一笑,“老婆,我是不是太監你還不知道嗎?”
傅景漫:“少來,他們的事你少管,而且離了也好,江墨琛根本就不配,相比之下薄瑾宸都不知道要好他多少倍了。”
楚君澤:“老婆,這話你可別當著琛的麵說,不然……”
傅景漫:“不然怎麽樣,他還能割了我的舌頭不成,瞧瞧你這個樣,在家怕老婆,在外怕兄弟,能不能有個男人樣。”
楚君澤:“那今天晚上再讓你見識見識我的男人樣……”
傅景漫:“怎麽看還不都是那樣,沒什麽可見的。”
楚君澤:“是麽,那今天晚上你可不許再哭了哦!”
傅景漫:“才沒哭呢!那是汗,是汗。”
楚君澤:“嗯,是汗,老婆說是什麽就是什麽。”
……
江氏集團,公司樓下。
薑筱苒舞動著雙手,用手語表達著:你快回去吧!今天的事情多謝你了,改天我再請你和瑾萱一起吃飯。
薄瑾宸微微搖頭,輕聲回應:“筱苒,我已經說過無數次了,我們之間不用如此客氣。好了,你上樓去取包吧!我等你,然後送你回去。”
薑筱苒繼續打著手語,表示真的無需這般麻煩。
她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懇切之意,但薄瑾宸並未應允,隻是輕輕地撫摸了一下薑筱苒的頭部,臉上滿是寵溺之情。
溫柔地說道:“聽話,我等你下來。”
麵對薄瑾宸如此的關懷備至,薑筱苒心中不禁泛起一陣感動,但仍試圖婉拒,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如何開口,最終隻得化作一句無聲的感謝。
於是在薄瑾宸的再三催促以及那充滿熱情的注視之下,薑筱苒終究還是緩緩邁進了公司的大門。
薄瑾宸一直以來都是如此,他的好總是讓人不自覺地想要去依靠和依賴。
薑筱苒:這樣好的男生,以後他的妻子肯定會很幸福。
夜幕降臨,公司內一片寧靜,所有人都已離開崗位,享受屬於自己的時光。
然而,當薑筱苒踏入辦公室時,一股異樣的氛圍卻是撲麵而來,同時伴隨著的還有濃濃的煙草味。
這讓她不禁心頭一緊,目光隨即便落在了前方——坐在辦公椅上的江墨琛。
薑筱苒瞪大眼睛,滿臉狐疑。
她實在想不通,為什麽江墨琛還沒有離開?
難道說,他一直在等著自己?
兩人對視瞬間,仿佛時間凝固。
薑筱苒僵立在門邊,雙腳如同釘住一般,不敢挪動分毫。
今天中午發生的一切仍曆曆在目,她對眼前的這個男人真的充滿了恐懼。
尤其是他那冰冷而無情的話語:“你這一輩子都不可能獲得自由,將你囚禁起來易如反掌,就如同捏死一隻微不足道的螞蟻。
隻需稍稍用力,你的生命便會戛然而止……正如現在你脆弱的脖子,所以不要輕易地忤逆我,後果你承受不起。”
被囚禁一輩子,倘若江母果真無法蘇醒,接下來的日子裏,薑筱苒恐將永遠被江墨琛禁錮在身邊,直至生命走向盡頭。
想到此,薑筱苒不禁心生絕望。
薑筱苒:阿姨,您快醒過來吧!我真的不想再這樣被困著了,真的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