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聲陣陣,金戈鐵馬的聲音激**在每個從軍之人的心上。

李元英坐在馬上,腰間挎著那把奢華的橫刀。

“荀亦倒是很大方。”李時雁道。

她瞧一眼腰間的橫刀,點點頭。“他脾氣也很好,我每次氣他,他都忍著。”

李時雁笑著搖搖頭。

如今戰事緊張,梁微末安插在邕涼城中的細作傳不出消息。

誰都沒有想到,岐王居然沒有派典龍上陣,而是讓他領兵支援。

雙方軍隊碰上,隔著百丈遙遙相望。

其實典龍眉眼生得很俊秀,就是那一臉潦草的大胡子將他的麵貌給遮擋住了。

看見對麵的李元英跟李時雁,他身邊的副將忍不住開口誇了一句。“這李家的姑娘一個比一個颯爽英氣。”

典龍不悅,抬腳踹了他的馬。“用得著你說?”

馬兒受驚,副將狼狽地拉住韁繩。

典龍笑嗬嗬地朝著對麵,提高音調喊道:“玉真,多日不見,你瘦了。”

李時雁煩躁極了,罵道:“滾蛋!”

挨了罵,典龍也不惱,仍舊笑著。“身邊的便是咱們四妹吧?那日的事我都聽說了,給一城的將軍都下了**,當真是年少有為啊!”

典龍在對麵胡說八道般地吹捧。

李元英一抱拳,扯著嗓子喊道:“承讓承讓,典龍將軍左擁右抱,夜夜做新郎,也著實讓人羨慕。”

“哎哎哎,妹子,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典龍急了,慌忙看向李時雁。“玉真,我沒有,你別聽咱四妹亂說。”

李時雁冷眼瞧著他。“你要沒正事,就趕緊滾回去。”

“我有正事,我得從這過去,今天四妹也在這兒,咱倆就別打了吧,你直接讓我過去算了。”

李時雁冷笑。“想從這過去,得先問問我手裏的刀。”

典龍擺擺手,為難模樣。“我不與你打,你知道我舍不得。”

李元英揚聲道:“那就與我打吧!我也想見識見識傳說中的戰神典龍。”

不等對麵回答,李元英直接催馬上前。

手裏的紅纓槍像是有生命一般,伴隨著李元英的動作,旋轉遊動,在空中劃出帶著風聲的虛影。

李元英這一手馬上槍耍得實在漂亮,典龍瞧著,微微凝神。

淩厲的槍鋒似乎帶著萬鈞之力,又快又狠。

典龍左躲右閃,寒光劃過他的臉頰,一股溫熱的感覺,他抬手一摸,流血了。

大意輕敵了,他早該想到的,能孤身一人闖進邕涼城,給那麽多驍勇善戰的將軍下**,怎麽會是個等閑人物?

麵對李元英銳不可當的架勢,典龍也開始認真對待。

李元英終究是年紀小,比不上典龍經驗豐富,也不如他耐力足。

突然空中炸開白日焰火,是岐王的求救信號。

典龍的動作從遊刃有餘變得急促,下手也狠辣了起來。

眼見李元英敵不過典龍,李時雁上前幫忙。

典龍左右開弓,剛開始打起來還有章法,可自己的兵衝不出去,主戰場那邊情況又十分危急。

他著急上火,亂了陣腳。

李元英跟李時雁趁機將他挑落馬下。

兩把亮得發寒的紅纓槍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李時雁似笑非笑。“你也有這般狼狽的時候。”

···

李琰這方大獲全勝,往邕涼城逼近五裏,還生擒了大將典龍。

將典龍帶回大營的時候,圍了不少兵士,大家都想近距離看一看這位傳說中的戰神。

等看到真人時,又有些失望。

這個典龍一臉潦草的大胡子,實在不像個威風凜凜的戰神。

李元英剛才跟典龍交戰,脖子上劃了一道血口子,她去帥帳交完令,準備回去包紮傷口。

萬傾越走到她身邊。“受傷了?”

李元英用手指蹭了一下脖子。“小擦傷。”

萬傾越握住她的手腕。“手髒,別**。”

李元英想要掙開他的手,萬傾越反而握得更緊。“我帶你去上藥。”

“上藥的事就不勞煩萬小將軍了。”月萬仇懶洋洋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他走上前,擋在二人中間,用手抬起李元英的下巴,看到她脖子上的傷,故意拿腔作調,“嘖”了一聲。“你是要心疼死誰?”

李元英揮開月萬仇的手,又掙開萬傾越的鉗製。

嘴裏嘟囔著罵道:“閑的你們。”

她回大帳,二人也亦步亦趨跟進來。

幽蘭給她上藥,二人也在一旁盯著指揮。

李元英穿著輕甲,白色的裏衣沾著血,有些髒亂。

她將領口隨意扯鬆了一些,讓幽蘭方便上藥。

這半年,她跟抽條柳樹一樣長得飛快,臉上逐漸褪去稚嫩,皮膚也比以前白了很多。

揚起的脖子修長,引頸側斜間有一股青澀的嫵媚。

“幽蘭,你輕點呀!”月萬仇在一旁絮叨。

萬傾越拿過幽蘭上手的藥。“讓我來吧!”

月萬仇按下他的手腕。“輪得到你嗎?”

“難不成輪得到你?”萬傾越眸光發寒。

李元英自己拿過藥,用橫刀當鏡子,把傷口胡亂處理了一下。

“你倆要打就出去打,我累了,要睡覺。”

她撂下一句,也不管了,直接側躺在行軍**,整個人了無生機。

萬傾越囑咐幽蘭給她勤換著藥,瞅了一眼她的背影,然後掀起簾子離開。

月萬仇跟在他後麵出來,雙手環在胸前,歎了一聲。

“瞧見了吧!荀亦一走,把她的魂也帶走了,萬小將軍,這輩子,你是沒機會了。”

萬傾越嗓子裏溢出一聲冷笑。“我沒機會,難道你就有嗎?”

月萬仇挑眉。“我當然有,隻要她願意,荀亦當大房,我當二房。”

他上前一步,麵對萬傾越站著,模樣欠揍挑釁。“老子能當妾,你能嗎?”

他能嗎?他當然不能。

萬家祖上顯貴,身份地位在這,況且萬家就剩萬傾越這一株獨苗苗,娶媳婦都要三挑四選的,怎麽可能伏低做小給人當妾?

也隻有月萬仇這個妖孽,能幹出這樣的事。

“我不能!”萬傾越盯著月萬仇,一字一頓。“所以,我一定要把她搶到手,讓她隻屬於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