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時雁道:“你對他還挺有信心。”
李元英目光炯炯地盯著荀亦,眼中似乎團了一團火,她認真道:“有他在,我安心。”
裴玄瑾輕笑。“原來丞相也想跟我搶你。”
他看向李元英,語氣慢條斯理,說得好生曖昧。“你知道的,我會為你拚命的。”
有些人是天生的豺狼虎豹,渾身透著陰暗的狠勁,裴玄瑾如此,白沐川如此。
其實就連李元英也是如此的,隻是她年紀尚小,還未長成這般嗜血殘暴的樣子,現在張牙舞爪的樣子,帶著幾分稚氣。
荀亦微微眯眸,透著危險。“殿下的舌頭不想要了?”
裴玄瑾揚起下巴,嘴唇微張,挑釁至極,嫵媚至極。“等丞相親自來取。”
“那······”荀亦緩緩撩起眼皮。“我就不客氣。”
話音剛落,眼前晃過一抹潔白的虛影,裴玄瑾應聲被擊落馬下,他唇邊被開了口子。
荀亦撣了撣指尖的鮮血,他略歪頭。“殿下躲什麽?不是等我來取嗎?”
裴玄瑾吮了一下唇邊的鮮血,咧嘴笑道:“丞相大人好生無情。”
“我得讓你知道,別惦記你不該惦記的人。”
裴玄瑾笑得更開心了。“當真是有趣,你居然這般要緊她。”
說話間,二人已經纏鬥在一起。
兩個頂級高手的對決,隻聞風聲,卻不見招數。
鄭潤蓮看著典龍。“咱們之間的賬,今日也算一算吧!”
李元英則是拉起李時雁的手。“讓他們打吧,咱倆先撤。”
二人剛跑出巷子,就被一層層黑甲軍圍了起來。
帶兵的人是與典龍不相上下的連常宇,他身材修長健碩,俊俏的少年將軍模樣。
黑甲軍來了將近兩萬人,縱然李元英幾人武功出奇的高,也扛不住這麽多人的圍困。
李元英在南邊撕開一道口子,她讓鄭潤蓮帶著李時雁先撤。
李時雁第一個不同意。
鄭潤蓮拉住她的胳膊。“那你怎麽辦?”
“我總有辦法脫身的。”
鄭潤蓮蹙眉。“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
李元英被嗆得沒話講,側身踢飛了兩個衝上來的兵士,她道:“那你留下,我跟我三姐先走。”
“憑什麽?我可沒答應替你賣命。”鄭潤蓮推開她,反手扭斷了一個兵士的脖子。
“那你說怎麽辦?”
“典龍的目標是你三姐,我拖住典龍,讓你三姐先走,那個連常宇不簡單,你打不過他,別跟他耗了,你跟穿白衣服一起先把岐王擒了。”
李元英見圍上來的兵士越來越多,點頭答應。“好!”
她跟鄭潤蓮重新撕開一道口子,讓李時雁先出去,二人守著口子,拚力廝殺。
典龍被鄭潤蓮拖著,衝不出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李時雁離開
他大喊著,急切地想留住她,可惜那道清瘦的身影走得毫不留情,絕情至極。
他仿佛突然間沒了盼頭,手裏的劍被鄭潤蓮挑落,他被打得後退幾步,跌坐在地上。
鄭潤蓮說得沒錯,這個連常宇果然不簡單,見他相貌清秀,卻耍得一手好陌刀。
他跟典龍不同,典龍攻勢猛,他則是堅守居多,出招滴水不漏,沒有一絲破綻。
鄭潤蓮去幫荀亦,李元英跟這個連常宇糾纏著,正經招式打不過,李元英便出陰招,弄得連常宇惱火極了。
“你一個姑娘家,怎麽打架專踹人褲襠啊!”
正跟岐王打得如火如荼的荀亦抽空看過來。“小沛,別耍流氓。”
鄭潤蓮擋下岐王一招,喊道:“都生死存亡了,還講究什麽?紮他眼珠子,猛踹他蛋。”
裴玄瑾蹙眉咋舌,十分心疼自家大將軍的褲襠,罵道:“你們這群齷齪人。”
連常宇欲哭無淚,在李元英刁鑽的陰招下,他的陌刀都快耍不動了,嘴裏罵道:“操,你們教她點好的行不行?”
李元英長腿一伸,直接將連常宇掃落下馬。
荀亦一把掐住了裴玄瑾的命脈。
“走!”鄭潤蓮高喝一聲。
三人挾持著裴玄瑾衝出了包圍。
“你們以多欺少啊?”裴玄瑾的發束衣衫全亂了,但不損他半點矜貴氣質。
李元英指著身後黑壓壓的黑甲騎兵。“你好意思說我們以多欺少?”
裴玄瑾淺笑。“口齒這般伶俐,我總有一天拔了你的舌頭。”
荀亦看過來。“殿下有空還是先擔心一下自己的舌頭吧!”
鄭潤蓮見裴玄瑾這一身衣裳華貴至極,直接將他腰間的那條金玉腰帶扯了下來。
李元英笑道:“他那個金冠也不錯。”
鄭潤蓮揮刀一斬,幾縷青絲跟金冠一起滾落下來。
身後還跟著裴玄瑾的兵將,他披頭散發,衣衫不整,臉皮兒惱怒得紅了。
“放肆!”他怒道。
三人對他的話視若無睹,李元英溜達著,懶散地又說了一句。“鄭大哥,岐王殿下這身金縷衣我瞧著也不錯。”
鄭潤蓮沒客氣,直接把裴玄瑾的袍子扒了。
裴玄瑾隻剩下一身潔白的裏衣,他微微**出的胸膛,蒼白勁瘦,胸前起起伏伏,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他長這麽大還沒被這般羞辱過。
“殿下的鞋子也好。”
“你們有完沒完?”裴玄瑾怒吼。
李元英離得近,被他吼得眯起眼,笑得頗為無賴。“我這才發現,殿下這裏衣也是上好綢緞做的。”
裴玄瑾咬牙冷笑。“那你來脫啊!”
眼見到了密林深處,身後的黑甲軍被落得很遠,李元英笑道:“你當我不敢啊?”
裴玄瑾挑眉。“敢你就來呀!”
荀亦聽不下去,伸手將李元英撈過來,凶道:“又不乖了。”
李元英笑得很頑劣。“這是岐王殿下的要求的,我不好拒絕呀!”
荀亦歎氣,容忍著她的惡趣味。
···
等到連常宇領著黑甲兵衝進密林的時候,就見自家岐王,一絲不掛地被綁在樹上。
連常宇羞憤得臉紅,喝道:“全都給我背過身去。”
黑甲兵齊刷刷地背過身,連常宇忙跳下馬,去給裴玄瑾解繩子。
裴玄瑾垂著頭,濃密的長發遮住了他的麵容,隻露出半張緊抿著的唇。